管家早已被另一名同款服饰的东厂番子死死按住,动弹不得。
整支车队也被控制得严丝合缝,连后头马车里的侍妾都被粗暴拖下,吓得花容失色。
潘仁美的脸唰地一下褪了血色。
东厂的人!!
他强作镇定,冷声质问:“你们是什么人?竟敢在此放肆!”
那人笑眯眯地看着他,语气轻巧得像在拉家常:“可是潘仁美潘大人?”
“正是本官!说!你们意欲何为?!”
对方笑意不减,反而凑近一步:“找的就是您,跟咱家走一趟吧。”
这话一出,潘仁美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背上瞬间渗出冷汗。
旁边的管家拼命挣扎,嘶声喊道:“等等!你们可知我家大人与曹正淳曹督主交情深厚!莫要误抓自家人,闹出笑话可不好收场!”
“错不了。”那人淡淡道,“正是曹公公亲自下令,请诸位走这一遭。”
“别堵了城门,耽误百姓出入,动作快些。”
此言一出,管家当场傻眼。
曹公公下的令?!
不可能!
前几日才刚送去五万两金票,打通关节,稳稳当当搭上了曹正淳的线,怎会反手就让人给拿了?
潘仁美怒目横扫管家,咬牙切齿:“你办的好事!”
四周已有人驻足围观。
堂堂朝廷大员,竟被一群阉党爪牙当街拿下,颜面尽失!更可怕的是,这事一旦传开,谁还敢跟他做交易?往后还怎么捞银子?
他脑中电光火石一闪——莫非这狗奴才私吞了孝敬曹公公的钱?送少了,惹得上面不满?
念头未落,整队人已被押入东厂诏狱,随身携带的金银细软尽数查抄。
直到牢门哐当落下,潘仁美仍一头雾水,不知自己究竟触了哪条忌讳。
难道是路上收钱的事露了馅?
不可能!那些油水,他第一时间分润朝中权贵,连曹正淳都挂了名字,断不会为此翻脸!
正思忖间,隔壁牢房忽然传来一声沙哑低笑:“嘿,想什么呢?”
潘仁美抬眼望去,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囚犯倚在铁栏边,离他不过两尺远。浑身馊臭扑鼻而来,熏得他皱眉后退,满脸嫌恶。
那犯人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黑牙:“别嫌弃,用不了几天,你也差不多这样了。”
潘仁美嗤之以鼻,心中冷笑:“痴人说梦!我可是朝廷重臣,朝中有靠山,家中有金山!”
别人怕东厂,他不怕。
东厂也是人管的,只要是人,就贪财好利。
只要家里收到消息,打点到位,他不出三日就能大摇大摆走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