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南王暴跳如雷,转身怒喝:
“我看谁敢动手!本王乃当朝亲王!谁碰我一下,诛他九族!!”
隔壁犯人嗤笑一声,语气讥诮:
“那是从前。现在嘛,你不过是个等砍头的死囚罢了。”
平南王双眼赤红,歇斯底里地吼叫:
“我不是犯人!陛下只是要查案!等真相大白,自会放我出去!这群狗东西竟敢夺我官服!等我脱身,定要将他们剥皮抽筋!!”
“噗——”
那犯人靠在栏杆上,笑得差点岔气。
“查案?别做梦了。你自己瞧瞧拇指,画押都摁过了,认罪文书早就送进刑部。安心等死吧你。”
平南王浑身一僵,急忙摊开手掌——
只见整只手染满朱砂印泥,拇指赫然按着鲜红指印!!
他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,口中不断呢喃: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他们怎么敢……我可是平南王啊……”
这时,另一间牢房又响起一道声音:
“嘿,我刚问过狱卒,你犯啥事了?”
“啧,胆子真够肥的,连玉玺都敢仿造?咋的,想坐龙椅啊?”
“哎,别装哑巴啊,你这罪名铁板钉钉,脑袋落地肯定比我早。趁还能喘气,多说两句呗,省得到时候嘴都闭上了。”
平南王心神俱裂,整个人陷入癫狂。
他被算计了!
堂堂天子,竟使出这种卑劣手段——把他打晕,强握着手在供状上摁印!
无耻!阴毒!丧尽天良!!
等等……
叶孤城呢?
他为何迟迟不来救我?
莫非……他已经逃出生天?!
刹那间,希望重燃!
叶孤城可是天人境的绝世高手!区区东厂牢狱,岂能困得住他?!
只要他还活着,迟早杀进来救自己!
从那天起,哪怕饭菜馊臭难咽,他也狼吞虎咽,一口不剩。
活下来,才有指望!
一天过去了。
两天过去了。
十天了……
直到某日,他在狱卒闲谈中听到了一句话,瞬间如遭雷击——
叶孤城那混账,竟然归顺朝廷了!!
他背叛了我!!
信念崩塌,精神彻底溃散。
而另一边,楚枫在收服叶孤城后,立刻下令东西两厂倾巢而出,围剿南平王府余党。
五日后,南平王府上下尽数落网,家产抄没,鸡犬不留。
消息传开,民间哗然。
南平王不是刚进京献玉玺吗?
这才几天,府邸就被抄了个干净,老少皆押,一个没放?!
究竟出了什么事?!
很快,朝廷公告张贴全城:
南平王勾结朱无视,私蓄兵马,潜入皇宫盗取玉玺,伪造圣物,图谋弑君,意图谋反!
现已被囚天牢,择日凌迟问斩!
这道告示一出,朝野震动,民间哗然,连江湖都炸了锅。
玉玺竟是南平王派人盗走的?朱无视谋反的事他也掺了一脚?
甚至连弑君起兵这种大逆不道的勾当,他都早有预谋?!
消息一经传开,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,百姓群情激愤,骂声如潮。
街头巷尾,茶楼酒肆,全在唾弃南平王的狼子野心。
更有人直接扒出他过往种种劣迹,一条条列成“罪状榜”,贴得满城皆知,仿佛人人都曾被他欺压过。
几日后。
南平王问斩。
刑场上,百姓蜂拥而至,鸡蛋烂菜叶不要钱地往他身上砸。
他站在那儿,满脸茫然,眼神空洞。
他不懂——自己到底做了什么,竟落得万人唾弃?
难道……那个小皇帝,在百姓心中,已经如此不可撼动了?
南平王一倒,朝中风云暂息。
这边楚枫也没闲着,接连巡查了运输新衙门(也就是后世说的物流)和公立药铺的进展。
有吕家全力撑腰,这两项新政推进得风生水起。
尤其是运输新衙门,镇远镖局、龙门镖局等几大势力纷纷加入,宛如春笋破土,转眼遍布大秦各地。
官办背景,价格亲民,江湖豪客也好,商贾巨富也罢,全都抢着合作。传统镖局被压得喘不过气,节节败退。
反观公立药铺,发展却慢了半拍。
技术难搞,物资紧缺,还不能对百姓收费——简直就是纯烧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