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掀桌子干一票!
造反又如何?
大不了领着麾下铁骑杀出边境,去吐蕃那种蛮荒之地,挑个软柿子部落灭了,自立为王,逍遥快活!
更何况,有叶孤城这等绝世剑客在侧,宫中谁挡得住?
若非担心斩杀天子会引来大军围剿、耽误逃命时机,他真想让叶孤城一剑送小皇帝归西。
可谁知,叶孤城非但没动手带人,反而转身拱手,声如清泉:
“陛下!此玉玺乃王爷自贼人手中夺回,并非伪造之物。”
“陛下仅凭一面之词便定王爷欺君之罪,未免太过仓促。”
“王爷忠心耿耿,不过误信民间谣言罢了。此印十有八九出自市井宵小之手,还请陛下明鉴!”
平南王瞳孔一震,瞬间清醒。
对啊!只要咬死是“夺来的”,没有实证,小皇帝敢动他?他可是手握重兵的平南王!真把他逼急了,岭南三十万将士顷刻起兵,长安都要抖三抖!
想到此处,他也扑通跪地,老泪纵横,嘶声喊道:
“陛下明察啊!臣一心为国,天地可鉴!岂敢有半分异心!此事确系一时昏聩,绝非蓄意谋逆!!”
话音未落,狠狠磕下头去,额角撞地,青紫顿时浮现,血丝隐隐渗出。
那副悲愤模样,连曹正淳都差点信了——若非清楚底细,简直以为是忠臣蒙冤。
高台之上,楚枫静坐良久。
终于开口,声音不疾不徐:“伪造玉玺,形同谋反,兹事体大,不可轻断。”
“然,假玺既由平南王呈上,你脱不开干系,嫌疑最重。”
“来人——将平南王暂押天牢,待查明真相,再作处置!”
一听“暂押”而非“定罪”,平南王心头大石落地。
只要不死,不出三天,自有亲信运作,风头一过,照样横着走。
禁军涌入,架起他就往外拖。
而叶孤城,则垂手而立,静候发落。
可等了半天,无人上前锁拿。
他微微抬眼,望向龙椅上的少年天子。
楚枫神色如常,眸光却似寒潭深水。
他缓缓启唇:
“叶孤城,你是飞仙岛白云城城主,对吧?”
明知故问。
天下间,除了叶孤城自己,最了解他底细的,恐怕就只有眼前这位皇帝了。
叶孤城略一迟疑,仍躬身应道:
“是。”
飞仙岛,南海孤屿,不属于任何国度。
岛上只有一城——白云城。
而他是城主,更是实质上的岛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