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正淳等人早已暗中查过此人底细——极有可能是踏足“天人”之境的绝顶高手!
一听此人竟随平南王入宫,众人如临大敌,火速折返皇城,誓死护驾。
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,谁都不敢掉以轻心。
他们虽曾与天人级强者交过手,但那场恶战,真正撑住局面的还是童公公。
若非他镇场,早被火工头陀杀得片甲不留。
如今众人修为精进,可真要对上叶孤城这等人物,心中仍是一半跃跃欲试,一半寒意直冒。
龙椅之上,楚枫冷笑出声:
“玉玺?”
哐当——
他随手一掷,将平南王奉上的玉玺砸落在地!
力道看似不重,可玉石岂堪与青砖硬碰?
刹那间碎屑四溅,玉角崩裂,残缺的印玺滴溜溜滚到平南王脚前。
满殿哗然!
那是何物?传国玉玺!大秦命脉所系!陛下……竟就这么甩了出去?!
平南王瞳孔骤缩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怎会如此……?
只听楚枫声音冰冷如霜:
“平南王,你持伪玺欺君,可知罪当何论?”
伪……伪玺?!
这玉玺是假的?!
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那方碎角玉玺上,连曹正淳都心头一震——谁能想到,平南王竟敢呈上赝品?!而他自己,显然也毫无察觉。
他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玉玺分明是他派数百将士浴血拼杀,从大盗鬼王手中夺回,怎会是假?!
莫非……途中被人调包?!
他猛然抬头,嘶声道:
“此玺乃臣以数百忠魂换回!陛下怎能一句话就断定真假?!”说着,竟颤巍巍捧起那破损的伪玺,满脸痛惜,“这是先帝遗宝!陛下此举……如何面对列祖列宗!”
非但不认罪,反倒倒打一耙,斥责天子莽撞失仪。
楚枫眸光一冷。
“朕的东西,朕辨不得真假,倒是你,比朕还清楚?”
“你想知道,朕为何一眼识破此为赝品?”
他淡淡开口,随即转向曹正淳:“去,取玉玺来。”
曹正淳一怔。
玉玺不是丢了么?陛下让我去哪儿取?
他不敢多问,领命即行,心中默念:陛下必有深意。
当他打开供奉玉玺的紫檀宝匣时,脚步猛地顿住。
匣中空寂已久,此刻却静静躺着一方玉玺!
什么?!
他呼吸一滞,急忙查验。
没错!是真的!纹路、材质、气韵……分毫不差!
四大太监中,他追随楚枫最久,日日近身守护,玉玺每一寸肌理都刻在骨子里。
此玺,千真万确!
可明明早已失窃的国玺,怎会无声归位?
难道……陛下早有布置?暗中追回?
他不敢迟疑,立即双手奉玺而回。
当那枚真正的传国玉玺出现在殿中时,平南王如遭雷击,脑中轰然炸裂!
怎么可能?!
宫中……竟还有一枚玉玺?!
莫非这一切都是局?!皇家故意放出玉玺被盗的风声,引他入瓮?!就连鬼王盗走的,也是早就备好的假货?!
他踉跄后退两步,眼中尽是惊骇与不信。
楚枫居高临下,声如寒刃:
“朕的玉玺,从未离宫。当日贼人潜入,刚进宫门便遭围剿,被几位公公重伤后仓皇逃窜。”
“民间所谓‘玉玺失窃’,纯属流言。
可你,平南王,伪造圣物,欺君罔上,铁证如山!”
话音未落,平南王双膝一软,扑通跪地。
他脑子彻底乱了。
小皇帝说的是真是假?
若是真,鬼王为何要拿假玺坑他?
若是假,真正的玉玺又从何而来?鬼王交给他的,又怎会是赝品?!
他慌了,乱了,往日沉稳荡然无存,眼神疯狂扫向叶孤城——求他出手,带自己杀出重围。
在他看来,计划已败。
先前马车中的豪言壮语不过试探,如今败露,他还有封地在手。
只要性命尚存,大不了揭竿而起,自立为王!
伪造玉玺,形同谋逆,罪无可赦。
此时平南王脑子里一片空白,唯一的念头就是——叶孤城,快带我走!立刻!马上离开这座吃人的皇宫,绝不能让小皇帝抓住他!
只要人还在,兵权就在,银子也不缺。
就算在大乾混不下去,大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