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！要是真缺了什么，我们当场就得抑郁而亡！陛下总不会想要两具尸首吧！”
他们听得明明白白——“少点东西”？那可是命根子啊！
可转念一想，皇帝亲自点名……他们这是要飞黄腾达了？！
再加上这四位权倾朝野的大珰竟似对他们心生嫉妒？
难怪巴巴地跑来打量！
曹正淳轻翘兰花指，掩唇一笑：“不想少东西？行啊。”
“那就——杂家问一句，你们答一句。”
两人疯狂点头，脑袋快磕出火星子。
只要不动家伙，让我们当狗都行！
“说，你们有何特殊本事？”
两人面面相觑，齐齐摇头。
曹正淳眉头一拧。
灵灵狗急得额头冒汗，连忙解释：
“公公容禀！我们在护龙山庄……确实学过点功夫！”
零零发赶紧接上：
“要不……我们现场演练给您看看？”
四位太监略感新奇，便由汪直开口：“演。”
两人得令，立刻在狭小牢房里腾挪开练。
结果不过十息，雨化田直接转身就走，满脸嫌弃。
“那批小太监还得训练，本督先走了。”
这叫什么功夫？
蛟龙覆海——在地上打滚？
黑虎掏心——抠胸口？
废物点心都比这强！
汪直脸色铁青，心头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
这玩意儿也配叫武功？江湖卖艺的猴戏都比这有章法！
一声暴喝炸响：“停——！”
灵灵狗和零零发当场吓跪，缩成一团，跟受惊鹌鹑无异。
“这就是你们的功夫？”汪直冷笑。
零零发偷瞄灵灵狗一眼，干笑着挤出一句：
“那个……其实……我们练功时出了点意外，没学全……”
汪直冷哼一声，甩袖离去。
西厂随便拎个扫地太监，都能揍他们二十来回！
海大富眯眼盯着两人，心中疑云翻涌。
不对劲。
陛下从不出错。
这两人……到底藏着什么？
“你们俩……真就一点特别的本事都没有？”
零零发皱眉苦想，半天才支吾开口：“我进护龙山庄前，当过一阵子妇科大夫……这算不算？”
海大富嘴角一抽，眼神死寂地转向灵灵狗：“你呢？你总该有点能耐吧？”
灵灵狗低头冥思，忽然双眼放光，“噌”地跳了起来。
“公公！我想起来了！！”
海大富心头一动，暗道莫非有戏？
却见灵灵狗一脸兴奋，抬手直指胯下：“我这儿特‘长’啊！公公说的不会是这个吧？”
海大富脸色瞬间铁青。
若不是皇上亲自点的名，他恨不得当场一掌“化骨绵掌”送他们归西。
甩袖转身，临走还不忘拍了拍曹正淳肩头，冷声道：“阉了吧，纯属两块废料。”
“别阉！！千万别阉啊！！！”
零零发嘶声尖叫，猛地扑到牢栏前，一把将灵灵狗推开。
“曹公公！曹公公！我还有绝活！！我有用！我真的有用！！”
他颤抖着手摊开掌心，露出两颗黑不溜秋的小石子，表面还刻着歪歪扭扭的字。
“这是啥？”曹正淳眯眼打量。
“磁石！”零零发急声解释，“吸铁的！您看——”
他迅速演示一遍，果然铁扣被牢牢吸住。
曹正淳拿在手里试了试，眉头却依旧紧锁：“这玩意儿……能干啥？”
“公公！您可别小瞧它！”零零发豁出去了，拼命鼓吹，“这可是战略级兵器！现在只是小块，要是做成山那么大呢？往战场上一扔——敌军刀剑全废！任咱们宰割！”
他越说越玄，脸都涨红了。
旁边的灵灵狗一看有门，立马凑上来补刀：“曹公公！我也做了不少！进宫时被收了！我也有用！别阉我啊！！”
曹正淳把玩着磁石，心中嘀咕：“莫非……陛下看重他们，就是因为这些小玩意？”
突然，他把石头凑到鼻尖闻了闻，狐疑道：“这东西……不会是用那玩意儿做的吧？”
零零发慌忙摆手：“绝对不是！这是矿石！谁拿命根子去凿矿啊！”
曹正淳点点头，语气骤然轻松：“那行，阉了也不影响。”
“有影响！！天大的影响啊！！！”
两人齐声哀嚎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