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:“快了,陛下马上就到。”
吕后怒极,声音都在发抖:“这话你说了几十遍了!人呢?他人在哪!”
旋即又低声喃喃,满眼忧惧:“皇上这次孤身回京……不会出什么事吧?”
曹少钦心中翻了个白眼。
全大秦也就您一个人觉得陛下会出事吧?
那是谁?
是曾一人踏平三十万敌军的大秦天子!
是抬手间崩山裂海、令万军胆寒的存在!谁敢动他一根头发?
可他嘴上不敢说,只能低头应和。
其实他心里也有些发慌——但不是为楚枫,而是为自己。
如今陛下身边的人,一个个突飞猛进。
海大富、汪直皆已踏入先天之境,唯独他,还卡在后天七重。
放在江湖上,也算一方豪雄,开宗立派绰绰有余。可在陛下身边?不过是垫底的货色。
他对楚枫忠心耿耿,自然知晓“活矿计划”的秘密。
也正是这计划,让那些原本平庸之辈一夜登天。
“若非宫中出了那档子事,玉玺被盗……杂家说不定也能得陛下恩赐,服用活矿!”
一想到这,曹少钦心头就蹿火。
“该死的贼子!若有朝一日抓到你,老子定要将你剁成肉泥,挫骨扬灰!”
正煎熬之际,远处官道尘烟骤起。
一骑绝尘,疾驰而来。
所有人瞳孔一缩。
是陛下!
刹那间,气氛炸裂。
吕后猛地冲了出去,脚步踉跄却毫不停歇,眼泪唰地落下!
“太后!!”
身后太监宫女吓得魂飞魄散,生怕她摔着磕着,脑袋不保。
可吕后早已顾不得这些。
她只看见那熟悉的身影,稳坐马背,迎风而来。
“十二!!”
楚枫远远望见城门前那一片人影,眉头微蹙,隐隐不悦。
待看清最前方那个哭着扑来的女人时,他脑仁一跳。
这娘亲……真是拿她没办法。
他知道,她是真把他当命根子养大的。
哪怕贵为太后,也甘愿为他折腰俯首,掏心掏肺。
他翻身下马。
下一瞬,吕后已扑入怀中,双臂收紧,力道之大,仿佛要把他重新揉进自己血肉里。
“小十二……阿娘想死你了!这次回来,再不准走!永远都不准离开我!”
“你知道你上战场那阵子,阿娘是怎么熬过来的吗?吃不下睡不着,夜里一闭眼全是你的影子……”
楚枫轻叹,无言以对。
当时若他不去,大乾危矣。
辽国三十万铁骑压境,便是童公公亲征也难挽狂澜。
围观百姓纷纷侧目,低声惊呼。
“那少年是谁?太后为何如此激动?”
“你外地来的吧?连咱们陛下都不认识?那是我们大秦天子,年仅十二便率军破敌,收复北境!”
“奇怪,不是说还在征辽吗?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“你还真不知道?镇国玉玺被偷了!陛下能不回来吗!”
“贼人简直丧尽天良!陛下小小年纪就在前线浴血拼杀,开疆拓土!那厮竟趁机盗走国玺!”
“要是让我查到是谁干的,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!这种人,不配做我大秦子民!”
“……”
楚枫好说歹说,总算劝住了情绪失控的吕后。
一行人这才启驾回宫,东门也随之解封。
归途之中,街道两侧人潮涌动,无数目光灼热如焰,紧紧追随着那道年轻的身影。
就像上个世界那些追星少女盯着偶像海报一样,眼神炽热,近乎癫狂。
只不过,百姓们看向他的目光里,还多了一丝敬畏。
他们已经不只是拥护他——而是将他奉若神明了。
皇宫自有禁军守卫,本不归曹少钦管。
说白了,他不过是被牵连其中罢了。
再看他脸上那道尚未痊愈的烫伤,显然吕后已经动过手了。
但曹少钦清楚楚枫的脾性。陛下既然让他起身,便是无罪。
他心头微沉,自觉辜负了君恩,却也没矫情推辞,利落地站了起来——他知道,楚枫最厌烦拖泥带水的人。
“谢陛下。”
上回太后一怒之下斩了百名禁军,这一遭,总该有人长点记性了吧?
不过,玉玺早已寻回的事,楚枫一个字都没透露。
“你在我离开后,办得不错。”
楚枫淡淡一句夸奖,却比千军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