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……他也忍不住佩服。
寻常皇室子弟,见点血就腿软晕厥。
可这位大秦天子呢?
十二岁登基理政,文能执笔立新法,安邦济民;武能披甲亲征,沙场斩将!
别说皇子了,那些将门之后,有几个比得上他半分?
片刻后,惨叫戛然而止。
大盗鬼王彻底断气,成了一具残尸。
可惜,幕后主使依旧成谜。
原来他自己也不知是谁下令——每次接头都蒙面易容,不留丝毫痕迹。
‘有意思了……究竟是谁,能让鬼王出手盗玺?’
‘上次朱无视谋反时联络过的平西王?’
‘不可能!’
四大名捕、六五神侯,外加新晋的天、地、玄、黄俱在镇守,他敢轻举妄动?
‘难道是平南王?’
正沉思间,身后传来一道冰冷嗓音——
“四条眉毛,陆小凤。”
陆小凤一怔,转头看向西门吹雪,眼神满是惊疑。
他……知道我?
两人同时转身,望向楚枫。
玉玺早已不见踪影,显然已被收回。
楚枫正用一块素色绸缎,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血迹。
“陛下认得我?”
楚枫不废话,直截了当:
“有没有兴趣,替朕查案?”
能被大秦天子亲自招揽,陆小凤心头微热,略感得意。
可他还是摇头。
“承蒙陛下抬爱,但您已有神侯府、六扇门、锦衣卫无数能人,何须草民这闲散之辈?就不碍陛下清静了。”
楚枫没再多劝,只点了点头。
正如陆小凤所说,他手下高手如云,不缺一个游侠。
陆小凤心里却不是滋味——我拒绝一次,你就不再开口了?诚意呢?
下一瞬,楚枫的目光,转向了西门吹雪。
他的视线落在西门吹雪手中的剑上。
那是一柄样式古怪的乌鞘长剑,剑身未出,却已透着一股冷冽杀意。想必极锋利。
西门吹雪察觉到天子的目光,缓缓抬起手中之剑,先看了眼楚枫,又低头审视自己的兵刃。
“你也是使剑之人?”
他脑海中浮现出关于这位帝王的传闻——似乎曾有传言说,此人剑术通神。但具体如何,他已记不真切。
“这还用问?”陆小凤插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与骄傲,“当年定辽关一战,陛下可是单剑斩千军!血染黄沙,鬼神皆惊!”
西门吹雪眸光微动。
先天四重天的修为,一剑屠敌千人?
不可能。至少在他认知中,绝无可能。
可楚枫却淡淡开口:“朕不是剑客。”
顿了顿,他又道:“朕是战士。”
战士——不拘兵刃,万物皆可为武。手中无剑,拳脚亦是锋芒;身陷绝境,寸土皆成战场。
说罢,他目光如刀,直刺西门吹雪:“皇宫守卫空虚,亟需高手坐镇。你,可愿任大秦供奉?”
皇家供奉?
陆小凤眉梢一挑。
好家伙,这是多少江湖人梦寐以求的位置!
清闲、尊贵、油水足。
宫闱深处,太监成群,禁军列阵,内卫如影随形。寻常风波自有官家压下,根本轮不到供奉出手。
除非真有不知死活的狂徒敢闯皇城,才需露一手。
可这种事,一年能遇上几回?
地位更是超然。供奉非奴非臣,乃尊养之宾。
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,百官见了谁敢倨傲?
最诱人的,还是待遇。
金银财帛不在话下,真正让人眼红的是那些稀世丹药——譬如武当秘制【真武丹】,一年不过出十余枚。
若皇室每年赏下一枚,元力增长速度,远胜苦修十年。
这般差事,堪称武林金饭碗。
若是邀他陆小凤,他早就跪谢恩典了,绝不带半分犹豫。
可西门吹雪只是冷冷反问:“你能给我什么?”
干脆利落,字字如钉。
我要为你卖命,那你又能予我何物?
楚枫静静望着他,心念电转,已然洞悉对方所求。
片刻后,他唇角微扬,吐出一句冰寒彻骨的话:
“我能让你——剑道更进一步。”
这话一出,陆小凤差点笑出声来。
强忍住,生怕失仪于帝王之前。
心里却直摇头:吹牛也不打草稿?
西门是谁?
天下共尊的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