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所占之城,皆以乾人镇守,官员尽换秦籍。
照此势头,不出一年,整个大辽都将并入大乾版图!
他心头滚烫,迅速调度守军,整备再征兵马。
就在这时,前方楚枫忽然驻足。
他抬头望天,耳中捕捉到一声尖锐鸟鸣。
两声短哨响起,一只通讯鸟自高空俯冲而下,稳稳落于肩头。
取下脚上纸条,只一眼,眸光骤冷。
三个字——玉玺丢失。
天子玉玺,大秦至高权柄的象征,竟被人盗走?!
楚枫神色未变,指尖轻轻一碾,纸条化作碎屑飘散风中。
事已至此,怒无益,唯有解决。
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禁军,靠不住了。
“陛下,大军已集结完毕,随时可进发!”
杨希快步上前,语气振奋,心里还在盘算:这次攻城,陛下又要几天拿下?一天?还得算上行军时间吧?
楚枫未答,目光投向远方,似穿透千山万水。
片刻后,一名将领押着一群人匆匆赶来。
来者正是南城大将,姓洪,原为辽将,如今归顺大乾。
他一脚踹在俘虏腰眼上,厉喝:“见了陛下还不跪?!”
被踹之人,正是辽国使者。
此刻他内心几乎崩溃。
他是奉辽帝之命前来议和的。
本以为找旧识洪将稳妥,两人昔日交情不错,即便谈不拢,也不至于翻脸动手。
谁料……这狗东西叛得彻彻底底!
刚靠近打个招呼,转眼就被按倒在地,五花大绑!
他懵了,甚至怀疑从前的情分全是演的!
现在倒好,这家伙还要拿自己邀功请赏?!
一万句脏话堵在喉咙里,硬是不敢吐出半句——眼前可是大乾皇帝!若在此失仪,死了都没人收尸!
更让他震惊的是,乾帝竟亲临前线?如此机密,国内竟毫无风声!
而且……这位皇帝也未免太年轻了些?
“野狼养的!谁准你直视圣颜?!给我跪稳了!”
嘭——
又是一脚狠踹关节,使者双膝砸地,痛得眼泪狂飙。
狗娘养的!原来你是这样的洪大将!
他带来的随从全都被按跪在地,人人脸色铁青。
“还敢瞪?!”
南城大将冷笑逼近,抬腿又要踹。
使者急忙嘶吼:“陛下救命!我是真使臣!奉命来谈和约!!”
南城大将狞笑:“和约?你们辽国还不认命?也配谈和?来,本将陪你好好谈谈!”
“……”
MMP!你以前不也是辽国人吗?!
使者胸口又挨了一记狠踹,整个人蜷成虾米,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!
眼看那畜生又要动手,使者扯着嗓子嚎道:“秦帝陛下!!我是来求和的!代表辽国来求和的!!”
大将收手,目光转向楚枫。
楚枫依旧冷脸俯视,眼神像冰刀刮骨。
使者心里哇凉哇凉的。
不是说好了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吗?你们这样往死里揍也算讲规矩?!
“求和?”楚枫轻笑一声。
这才半个月,辽廷就扛不住了?
他哪知道,这全是一场误会。
萧太后临终前本是想让辽帝去大元帝国搬救兵——凭她与大元皇后的情分,借兵震慑大乾并非难事。
可辽帝听岔了,以为太后的遗愿是向大乾低头求和。
为了完成先太后遗命,也正好顺了自己的心意,辽帝立马派他出使议和。
说实话,前线战报早就吓破了胆——乾军势如破竹,战力逆天,再打下去,辽国怕是要被连根拔起。
上一场大败后,士气早垮了,士兵连拿刀的手都在抖,还怎么打仗?
使者强忍剧痛跪地猛点头:“对对对!我们辽国真心求和!”
“乾帝陛下,这场仗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!耗钱损兵不说,万一邻国趁虚而入,咱们可就全完了!”
“之前发兵犯境,确实是我们不对……但那是萧太后的意思!她一意孤行,满朝文武劝都劝不住啊!”
“如今误国祸首已死,大权重归陛下之手,辽帝说了——我们愿意为过错付出代价!”
萧太后死了?
楚枫微微一怔。
倒是个意外消息。
不过……谈和也未尝不可。
他本就没打算一路打到底。
眼下大秦国内暗流涌动,表面平静,实则危机四伏。皇权虽握在他手中,可多少官员阳奉阴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