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此刻有测血压之器,定见其数值如箭冲天!
大乾真的打过来了!
短短数日,连下十余城,半洲疆土尽失!!
更可恨的是,那些个辽国官员,竟望风而降!有的干脆率部倒戈,引敌入城!!
原本区区三万乾军,如今竟滚成十万铁骑,在大辽腹地横冲直撞,夺城略地,势如破竹!
“噗——”
一口黑血猛然喷出,溅在锦被之上,触目惊心!
她整个人向后倒去,双手剧烈颤抖,眼中怒火几乎焚尽神智。
“娘……娘娘!!”耶律函魂飞魄散,嘶声大喊,“来人!快传直鲁古!快啊!!”
他转身欲逃,却被一只枯槁如鬼爪的手死死攥住手腕。
回头一看,萧太后满脸是血,眼神却凶戾如修罗临世,力气大得惊人,指甲几乎嵌进他皮肉!
“求……”
“娘……娘娘?您说什么?”耶律函双腿发软,牙齿打颤,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,却又不敢凑近。
几个呼吸之后,那手劲渐松,目光涣散,最终瞪着耶律函,喉头一哽,再无声息。
可耶律函仍不知她已断气,只是哭着哀求:“娘……您别抓着我……我……我去叫人……”
寝宫外,奴婢听见动静冲了进来,一眼看到床前景象——顿时魂飞魄散。
皇帝瘫坐在地,双腿止不住打颤,身下洇开一滩刺目的黄浊。萧太后斜倚在床沿,枯槁的手死死扣住皇帝手腕,眼眶怒张,瞳孔早已凝固。
太后驾崩了!
这是所有人脑中炸开的第一个念头。
可再看皇帝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——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,分明是被吓得丢了三魂七魄。
几个下人迅速回神,慌忙上前搀起皇帝,有人颤抖着探向太后的鼻息。
没气了。
“皇上……太后……仙去了。”
辽帝浑身一震,仿佛被雷劈中。
什么?!
娘娘……没了?!
前一封战报刚把她气得卧床不起,这一封……直接要了她的命?!
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娘娘一走,他怎么办?
大乾铁骑压境,朝局动荡,谁还能替他撑住这残局?
夜,京都。
秋尽冬临,寒风割面。明月被浓云吞没,天地间只剩一片墨色。
大乾虽不禁夜,但此时长街空寂,店铺闭户,连灯笼都熄了一半。
就在这死寂之中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屋脊。
嗖——
那人足尖一点,青瓦碎裂,檐角留下一道暗红血痕。
紧接着,火光自宫门方向撕破黑暗。一队禁军举着火把狂奔而来,喊声划破夜空。
“抓住他!”
“往西边去了!快追!”
“……”
曹少钦立于屋顶,火光照在瓦片上,血迹几不可见。
但他鼻翼微动,血腥味瞬间入魂。
他蹲下,指尖蘸血,眼神顺着那断续的痕迹一路向东延伸。
想玩声东击西?
眸光骤冷,他猛然起身,厉喝出声:
“随杂家,调头!东门!”
原本疾驰向西的禁军闻令顿停,立即转向,紧随其后。
他是想从东门突围?
曹少钦脚底生风,身形如鹰扑兔,直扑城门。
可当他赶到,心猛地一沉——东门守卫横尸阶下,咽喉洞穿。
厚重的城门被撬开一道窄缝,夜风正从缝隙灌入。
“该死!”
他咬牙切齿。人若出城,如鱼入海,再想找,难如登天!
“公公……我们……”一名禁军喘着粗气跑来,看见眼前景象,脸都绿了。
刺客跑了,他们失职,回去怎么交代?
“交代?”曹少钦侧目,阴鸷目光扫过那人,“你们还想交代?”
话音未落,一掌轰出!
“噗——”那禁军喷出一口鲜血,倒飞数丈,撞塌了半堵墙。
“一群饭桶!几百号人,连个皇宫都守不住!!”
怒吼震荡夜空。他转头盯着那道敞开的门缝,眼中杀意翻腾。
必须追回来,否则……他也要陪葬!
“传令!即刻出城搜捕!京郊十里内,鸡犬不留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抓不回来——你们就拿命去填!!”
一声令下,残兵四散而去。
他转身欲走,脚步沉重。
还得去向吕后面禀。
就在不久之前,皇宫遭袭。
三名先天高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