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搜到这个。”
杨春接过手下递来的信封,指尖触到那粗糙的纸面,上面赫然是契丹文。
辽国与大乾常年交锋,杨家世代镇守边关,家中子弟耳濡目染,多少都会点契丹话。
而杨春,更是将这门“敌语”磨得滚瓜烂熟。
“南城求援?”他眉峰一挑,眼中掠过一丝锐光,“陛下已经动手了?”
他随即用流利的契丹语盘问那名俘虏。
对方骨头不硬,刀架上肩便竹筒倒豆子,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全倒了出来。
情报到手,杨春冷笑一声,挥手命人扒了那辽兵的衣服,又点了一名精通契丹语的亲卫,换上敌服,扮作传令兵直奔末水城。
计成如料。末水城守军果然中计——八千人马,竟调出六千去“驰援”南城。
埋伏早已布下。待那六千人踏进山谷,万人大军如雷霆压境,杀声震天,顷刻间将其尽数围歼。
紧接着,杨春亲率百名精锐,换上辽兵装束,大摇大摆向城门而去。
入城时略有波折,但杨春几句话便稳住守卒,滴水不漏。
刚一进城,他立即下令控制城门,信号旗起,主力大军如潮涌入。
半个时辰后,末水城陷落,满城官员被扣,无一漏网。破城,仅耗一日。
数日后,前线急报再至,战书如雪片般飞入契丹皇廷。
此时,萧太后正卧病在寝宫。
自上次兵败,她心神俱损,一病不起,朝政早已悄然落入耶律皇帝手中。
殿内寂静,唯余药炉轻沸。
年过三十的辽帝耶律函匆匆赶来,脚步迟疑地停在床前。
他张了张口,却迟迟未唤。
手中战报沉如千钧——要不要给太后看?
正犹豫间,帐中传来虚弱却冷冽的声音:“怎么?又有事摆不平了?”
萧太后缓缓睁眼,挣扎着要坐起。身形枯瘦,脸色惨白,可那双眸子依旧凌厉如刀。
耶律函慌忙上前搀扶,动作小心翼翼。
“娘娘……大乾边境急报。您……要看吗?”
萧太后脸色骤沉。
“我们已退兵,难不成大乾还敢反攻入境?!我大辽一时受挫,就真被他们当成任人揉捏的软肉了?!”
她声音虽弱,却字字带火。
“拿来!”
耶律函心头一颤,手微微发抖。
前次战报已将她气得吐血,这次……他不敢想。
可下一瞬,萧太后怒喝再起:“本宫让你拿来!!”
这一声如惊雷炸响,耶律函浑身一抖,几乎是哆嗦着把战报递了过去,声音发虚:
“娘娘……不是好消息……您……千万别动怒……”
“哼!”萧太后一把夺过,冷眼扫去,唇间溢出讥讽,“我大辽怎会有你这般懦弱无能的皇帝!”
若换旁人,早该拂袖怒斥。可这位辽帝只垂首噤声,连喘气都轻了几分。
战报内容映入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