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层叠叠的辽军尸骸堆成一座血肉高台,宛如人间炼狱!
尸山之下,是血水与雨水混杂而成的泥沼。
猩红液体泛着泡沫,不断翻涌,漂浮着残肢断首,随波荡漾。
不远处还有一座七丈高的浮屠塔,虽不及尸山巍峨,却也触目惊心!
这……到底死了多少人?!
杨泰和所有丐帮弟子全都怔住,心跳几乎停摆。
恐惧、震撼、敬畏,在这一刻交织爆发。
这不是战场。
这是地狱张开了门。
“杨……杨将军,那……那人是陛下吗?”
一向豪气干云的乔帮主,声音沙哑颤抖,几乎说不成句。
杨泰顺着他的手指望去——只见那十丈尸山顶端,赫然摆着一把通体染血的龙雕座椅!
椅上坐着一道身影,铠甲尽赤,仿佛由鲜血浇铸而成。
整套连体重甲覆面,遮住面容,唯余一双眼眸隐现寒光。
他端坐不动,脚踏万千敌尸,手中握着一柄诡异血剑。
剑柄抵于掌心,剑尖却深深刺入一名辽将头颅眉心,纹丝未动。
“是……应该是吧?”
杨泰喃喃回应,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曾设想过无数种可能——陛下孤身守关、以智退敌、巧布疑兵……
但他从未想过,会看到这般场景:一人镇尸山,独对三十万敌军!
辽军二十几万大军,竟不敢前进一步,只敢远远扎营数里之外!
这已不是战争,这是神魔之威!
众人还在震骇之中,忽然——辽军阵营传来一声暴吼:“射!!!”
声音如雷炸响,充满滔天怒火。
发号施令者,正是辽军新任主帅——萧天佑。
他是萧天佐亲弟,同为萧太后肱骨之臣,更是太后的同胞兄弟。
此番萧太后倾力支持南征,不惜调集三十万大军入侵大乾,更命她最信任的两兄弟共同统军,势要踏平大秦!
三十万大军集结,对大辽而言亦非易事。
朝中诸多大臣反对,皆被太后一手压下。
她坚信:只要拿下大秦,辽国便可与大元帝国并驾齐驱!
理想丰满,现实却狠狠甩来一记耳光。
三十三万辽军铁骑南下,摧城拔寨,五万秦军节节败退,看似大局已定。
可就在一座小小的定辽关前,攻势戛然而止!
两万五千守军,硬是挡住三十三万大军整整五日!
更让辽军折损三万精锐!
这一巴掌没把他们打醒,反而激起了凶性。
破关之后,辽军疯狂报复,实行“三光”——杀光、烧光、抢光!
另派两万骑兵追杀溃逃的乾将,誓要斩草除根!
他们以为胜局已定,大秦唾手可得。
结果不到一日——噩耗接连传来:萧天佐战死!
定辽关……失守了!
消息传至前线那一刻,萧天佑如遭雷击,当场呆立。
此时此刻,他双目赤红,面容扭曲,死死盯着那座尸山顶上的身影——
就是他!
就是这个人!!
明明只有一人,却硬生生将二十几万辽军死死堵在关外三日三夜!
整整三天强攻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而那人,依旧端坐于尸山之巅的龙雕宝座之上,衣不染尘,发不乱丝。
“放箭!给我把定辽关碾成齑粉!!”
尸山血海之间,楚枫一人独对二十万敌军!
辽军早已胆寒,再不敢派兵近前。可他们没彻底死心——远攻,开始了。
先前箭雨倾天,漫天飞蝗覆盖定辽关,企图以数量压死那个怪物。
可箭矢耗尽,关墙插得像刺猬,那人却毫发无伤。
反倒是他们,搭进去一千七百名弓手,全成了送命的炮灰。
现在,三十二架投石车已在阵前列阵。
这是最后的底牌,从大元重金购来的杀器。
若连这都破不了定辽关这道铁壁,此战,大辽必败无疑!
“嘿哟!嘿哟——!”
一队队辽兵咬牙扛着巨岩前行,粗绳勒进皮肉,脚步沉重如拖山岳。
“加把劲!就差几步了!”
队长嘶吼,十几人拼死合力,终于将巨岩塞进投筐。
紧接着,火油泼上,烈焰舔舐岩石,黑烟腾起,如同地狱祭坛点燃。
三十二架投石车,尽数待发。
“将军!炮已备妥!”
萧天佑双眼猩红,死死盯着那高坐尸山的身影,狞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