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什么人?为何占据我军要塞!”辽军亲卫怒吼。
主将却沉默如铁。
大秦龙旗再次猎猎飘扬于定辽关上空——这意味着,这座已被攻陷的关口,一夜之间又被夺了回去!
辽军原计划分批入关:第一波三万人,一万留守定辽,祸乱兰坪;两万追击溃逃的杨家军。
如今第二波四万铁骑抵达关前,准备接续推进——可眼前局势,已然失控。
关未闭,门大开,秦旗高悬,只有一人镇守城楼。
主将脸色阴沉似水。
不可能!杨家军明明全线溃败,谁能在一夜之间反杀萧天佐、屠尽守军、重立国帜?!
此人是谁?带了多少兵马?为何敢以一人之躯,面对四万大军还大敞关门?!
他不敢动。
萧天佐都死了,这城里,会不会藏着千军万马?是不是诱敌深入的陷阱?
城楼上,楚枫缓缓起身。
刚才他一直在数敌军人数。
“四万一千五百。”
数字落定,心也落定。
能守住吗?
能,必须能!
他如今是先天三重,虽斩杀众多辽兵积了些经验,但离突破四重仍有距离。
寻常高手,哪怕天人境,在人海战术中也会力竭而亡。
但他不同。
十倍恢复加成之下,消耗即补满,近乎无限续航。再配上丹药支撑,只要他想,就能化身杀戮魔神,连杀十日十夜不眠不休!
“入关者,死。”
冰冷嗓音自城楼飘下,无喜无悲,如判决书般落下。
辽将眼皮猛地一跳。
一个毛头小将,竟敢口出狂言?!
他到底仗着什么?难道真有埋伏?
目光疾扫城内,却见兰坪一片死寂,不见半点炊烟,听不到一丝人声,连狗吠鸡鸣都没有。
诡异得可怕。
越是安静,越像陷阱。
他眯起眼,心中冷笑:定是藏兵匿形,等我军一入关,便四面合围!
这小子,怕是以为我看不穿他的把戏。
他冷冷盯了楚枫一眼,神色几变,终是一挥手:
“全军扎营!原地驻守!”
“本将倒要看看,你们大秦能玩出什么花招。”
……
就因那堵尸墙、那座头颅塔、那条血河、还有萧天佐悬首示众,四万辽军竟被吓退,面对敞开的关门,竟不敢踏入一步,就在关外安营扎寨。
时间悄然流逝。
楚枫见敌军不动,索性盘膝坐下,闭目养神。
关下,辽将立于营前,死死盯着城楼上那一道黑影,和那扇始终未关的大门。
几个时辰过去,城内依旧毫无动静,连门都不关,像是在挑衅,又像是……空无一人。
天色渐暗,暮云低垂。
辽将揉了揉酸胀的眼眶,招来部下。
“将军!”下属跪地听令。
“派哨探盯紧关口,一旦有异动,立刻报我!”
说完转身欲走,脚步一顿,又回头望向城楼上的身影,沉声补了一句:
“入夜之后,派人潜入查探,务必摸清虚实。”
“是,属下马上去办。”
大将颔首,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这大秦……到底在玩什么把戏?”
夜色如墨,一轮满月高悬天际,清辉洒落,大地仿佛披上了一层薄霜。
月光下,一队黑衣辽军悄然离营,疾步奔向定辽关。
城楼之上,楚枫将茶杯轻搁于桌,手握古卷,剑横膝前。
当那群黑衣人踏出军营的刹那,他指尖已搭上剑柄。
就在对方即将入关之时——寒光乍现!
一道剑影自城楼倾泻而下,如银河流转,瞬息之间,十几名辽军无声倒地,脖颈绽血,再无生息。
剑归原位,刃上血珠微闪。
楚枫神色未动,抬手翻过一页书,仿佛方才不过拂去一片落叶。
远处军营前,副将瞳孔骤缩,倒抽一口冷气。
恐怖!太恐怖了!!
那是……剑?还是机关?
就那么一闪,十几个人全没了?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?!
一夜过去。
辽军主将掀帐而出,第一眼便望向定辽关城楼。
眉头狠狠一拧。
他还在这?!
若非亲眼见过他开口、动作,几乎要以为那是个泥塑木雕。
“他一整夜都没下来?”
他沉声问身旁亲信。
那人双眼布满血丝,声音沙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