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存的百姓悄悄推开屋门,探头张望。
先前那阵剑鸣与怒喝,他们听得真切,却不敢信。
可眼下一看——整座城,空了!
原本横行街巷的辽兵,踪影全无!!
“辽军退了!!辽军真的退了!!”
“定辽关……回来了!我们赢了!!”
欢呼声、痛哭声交织成河。
当楚枫率众人走出地牢时,所有人都傻了眼。
这是兰坪?这是定辽关?
断墙残瓦间不见一个活的辽兵——只有一地尸首横陈,血染街衢!
“朝廷反攻成功了?太好了!!”
“……”
劫后余生的人们相拥而泣。
唯有杨希仍紧跟楚枫身后。
他们打开了辽军所有的监牢,解救了全部被囚的大秦百姓。
尘埃落定,杨希才终于拼凑出真相——这座城,不是大军收复的。
是一个人,凭一己之力,从一万辽军手中夺回来的!!
他心头轰然巨震。
无论这小将军用了何等手段,单枪匹马夺回边关重镇,已是逆天之举!
等等……
他偷偷瞥向楚枫肩甲上的纹路——‘那……那是五爪龙纹!唯有天子铠甲才能镌刻的图腾!!’
‘他……他真的是陛下?!’
杨希脑中一片空白。
楚枫望着沸腾的百姓,冷声下令:“带他们走。”
不等杨希回神,一封信函已递到手中。
“交予杨业,命他即刻与援军会合,剿灭残敌,火速回防定辽关!”
“您……您真的是陛下?!”
定辽关。
如今真正成了一座空城。
只剩断壁残垣,在风中低语着战火的余痛。
百姓已被杨希带走。
此地,是辽国南侵大秦的咽喉要道。
只要大辽野心不灭,这里的烽火就永不会熄。
楚枫能以威势吓退万军,终究只是权宜之计。
城楼之上,他独立寒风,目光如刃,望向北方苍茫大地。
楚枫一身染血的亮金铠未卸,面前小桌摆着美酒,手里懒洋洋翻着本《妖狐怪志》。
他没走。
定辽关,由他一人镇守!
他要守到杨家杀退追兵,率军来援为止!
喳喳——
一只鸟雀轻巧地落在他肩头。
这是新护龙山庄特训的传讯鸟。
大秦境内这类鸟不少,山庄并不豢养,只每日投喂特制药食。久而久之,这些鸟便能循标记寻主。
楚枫早前在城楼留了暗号,片刻功夫,信鸟便至。
他合上杂书,取出纸条系于鸟腿,顺手塞了把灵谷作酬,一扬手,鸟影穿云而去。
不出三日,【御辽军】必能接令,与杨家会师,剿灭敌军追骑。
午后,一支在兰坪县烧杀劫掠的辽军押着抢来的百姓、粮草、财物,浩浩荡荡回返兰坪城。
“快滚!耽误爷们进城快活,老子剁了你们这群乾狗脑袋当球踢!”
一名辽兵狞笑着甩出一鞭,狠狠抽在俘虏背上。
被打的是个青年,皮开肉绽,惨叫一声扑倒在地,鲜血顺着脊背淌下。
辽兵不为所动,反嫌他拖慢行军,上前拳脚相加,踹得青年口吐鲜血。
青年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,只剩绝望。
可就在濒死刹那,他猛然暴起!
无刀无枪,他如野兽般扑向施暴者,一口咬住那辽兵整张脸!
“啊——!!!”
撕心裂肺的惨嚎炸响!
同伙冲上来乱枪捅刺,青年当场毙命。可即便身死,他的牙仍死死嵌在敌人脸上!
尸身被强行剥离时,硬生生扯下一块血肉——那辽兵半边脸皮都没了,颧骨外露,血淋淋如恶鬼!
“我草!这些大秦人疯了吧?!”
辽兵队长看着手下残状,心头发寒,望向一众俘虏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忌惮。
兔子急了还咬人,何况是人?
他当即下令:不准再打俘虏,速速进城换功领赏。
队伍又行了一炷香工夫,终于望见兰坪城轮廓。
可刚抵城门,队长心头猛地一沉!
城门口竟无一人值守,地面堆满尸体——全是他们辽军的人!!
“戒备!!”
他嘶声怒吼。
出事了!绝对出事了!
众人不敢冒进,凑近尸堆细看。
刹那间,队长浑身冰凉——那些尸体里,赫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