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怒吼一声,一刀斩落冲上来的辽兵脑袋!
“都给我死!!”噗——
冰冷的刀尖从他腹中穿出,鲜血喷涌。
他身子一僵,回头——身后竟也被突破!
力气飞速抽离,他双目赤红,反手抡刀,狠狠劈进敌颈!虽因力竭只砍入一半,但那人当场断气。
咚——
他跪倒在地,嘴角却仍扬起。
“杀了两个……够本了。”
兰坪县,城主府。
杨五郎一身染血战甲,狂奔入临时府邸。
“大哥!爹!辽军杀回来了!!”
正在包扎的杨业一把扯开衣襟,抓起铠甲披上身。
“走!上城墙!”
杨大郎提起浑金枪,转身便冲。
二郎、三郎重伤卧床,一听消息,挣扎着要起身。
大郎厉声喝止:
“二弟三弟,你们伤重,去了也是添乱,反倒让敌人有机可乘!好好养伤!等我们倒下,还得靠你们撑起来!”
话音未落,提枪追去。
二郎三郎望着门口,嘶声大喊:
“大哥!护好爹!也护住自己!!”
三郎一拳砸向梁柱,木屑纷飞!
“我太没用了,关键时刻反倒重伤在床,连累爹独自扛下这一切……”
城头之上,烽火连天。
杨业刚踏上百尺城楼,眼前战况已如沸水泼油——辽军攀墙而上的人数,竟快要压过守城将士!
眼看一名兄弟被敌兵死死压制,刀锋逼近咽喉,杨业手中关刀猛然一旋,寒光掠过,那辽兵脑袋直接飞起三尺,尸身扑通栽下城墙。
“将军!”
获救的士兵喘着粗气,眼眶发红地望着他。
战局焦灼,不容多言。杨业只沉沉拍了下他的肩,转身便朝人堆最密处杀去。
“小心。”
丢下一句低喝,他手中大刀已如雷霆翻转,左劈右斩,血雾漫天。
纵然带伤出战,一身悍勇依旧无人能挡。刹那间,城墙上一片辽军倒伏如割草。
“杀!!!”
喊杀声震耳欲聋。
可就在此时,杨业眼角余光扫到城下——一具沉重铁木撞城锤正被数十名辽兵推至门前!
他心头一紧,厉声吼道:
“杨泰!速带人封门,绝不能让城破!”
“爹!小心身后!!”
话音未落,两名辽军精锐悄然逼近杨业背后,刀锋已扬!
“五郎!”一声暴喝炸响。
只见杨五身形暴起,脚尖一点青砖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腾空射出!
右手盾牌轰然撞上一人胸口,那辽兵当场口喷鲜血,倒飞数米;另一人钢刀尚未来得及落下,杨五手中钢鞭已如毒龙出洞,狠狠砸在其头颅之上——
“嘭!”
脑浆四溅,尸首瘫软。
杨业回神,目光微凝,向五郎轻轻颔首。
随即关刀一挑,使出一记托刀斩,刀锋破空而下,迎面冲来的两名辽将瞬间腰斩两截,血雨洒满城垛!
辽军后阵。
主帅耶律原立于高台,双眼紧锁城墙上的那个身影——杨业。
撞城锤既出,定辽关门户危矣。
若要保门不失,唯有派猛将突袭出城,毁锤杀卒。可一旦出城,九死一生。
杨业……你究竟会让哪个儿子赴死?
身旁,萧天佐负手而立,冷笑开口:
“就凭这么个老头子,把你打得节节败退?耶律原,你这大将军当得可真够窝囊。”
耶律原默然不语。
此人乃萧太后亲兄,三十万援军正是由他亲率而来。
若非他及时赶到,自己怕早已被杨家父子逐出大乾疆域。
轰——!!
一声巨响撕裂长空!
整座关隘剧烈一颤,仿佛大地都在呻吟。
城门之下,大郎杨泰奋身跃起,硬生生接住两名被震飞的兄弟。
其余守卒纷纷坠地,口吐鲜血,双目失神,顷刻断气。
再看那两人——七窍流血,眼神涣散,已然无法再战。
他们本是守在城门后的最后防线,却被撞锤一击之力透过门板反震全身,五脏俱碎。
而此刻,城门左上角已被强行撬起寸许。
这才第一击……再来两下,铁门也撑不住!
杨泰握枪的手猛地收紧。
唯一的活路,只有一条——出城!毁锤!
“开一条门缝!我要出去!”
身后守兵惊骇失色:“将军!万万不可啊!这时候出去,还能回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