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谋逆——而是通敌卖国。
一条条罪状列得清楚,触目惊心。
那些人胆大包天,竟将朝廷拨下的军械,尽数倒卖!
买家遍及四海,各国皆有染指,连一些江湖门派也掺了一脚。其中最大金主,赫然是金国。
供词详述:幽州官员勾结外省同党,谎报边军装备损耗严重,骗取朝廷补发新械。器械一到手,立刻转手。
幕后掮客,是一个被称为“东溟夫人”的江湖人物——由她牵线搭桥,暗中销赃。
看到第四张,楚枫终于挑了下眉。
幽州这群人不仅自首,竟还将参与此事的大乾官员一一供出。
名单之长,足足十几人。
楚枫目光缓缓扫过,忽地一顿。
一个名字跃入眼帘——‘平西王爷吴三桂’!
他凝神细看,继续往下。
殿前,汪直垂首肃立,心头忐忑。
如今他虽是天子近臣,可这位陛下的心思,比太后还难捉摸。脸上一丝波澜也无,叫人猜不透喜怒。
“莫非……陛下嫌咱们刑讯太重?”他心底暗忖。
正惶然间,上方传来一道清冷嗓音:
“办得不错。”
声音依旧寡淡,可汪直心头却是一热。
值了。总算没白忙活。
“能为陛下效力,是奴才几世修来的福分。”
楚枫放下供词,又淡淡道了一句:“这次,你和东厂,做得都到位。”
两人连忙躬身谢恩,嘴上说着“全赖陛下英明”。
楚枫不耐客套,直接下令:
“六扇门最近清闲,把名单上的人,一个不留,全给朕抓回来。案子交给他们查。”
“另外,东溟夫人的底细,挖出来。”
“平西王暂且按住,另有专人盯着。”
东溟夫人……
这个名字,楚枫并不陌生。
与宋缺出自同一段旧事。只是不知,此女是否就是他记忆中的那个“她”。
提起宋缺,那也是个狠角色。
前些日子楚枫调运全国粮草赈灾,各地官员欢欣鼓舞,唯独岭南——宋缺拒不受粮,反倒开自家仓廪,赈济百姓。
一时间声望暴涨,民心尽揽。
如今大秦,恐怕就数岭南,对皇权最是冷淡。
不过,楚枫并不在意。
系统面板上,宋缺的忠诚度清清楚楚:70点。
不算高,但足够稳。
比起其他藩王那二三十的忠诚值,已是铁骨铮铮。
他不肯接粮,原因不难猜。
怕的,不过是皇帝在岭南威望日盛,动摇其根基。
成年世界的规则,从来只有利益二字。
夜深,天禄殿。
童公公正盘坐房中,服下【真武丹】,运转功法化纳药力。
忽然,双目暴睁!
雪眉紧蹙,身形一闪,已至门外。
刺客?!竟敢潜入大秦皇宫!
杀意刚起,脑中却浮现陛下那句叮嘱:“大秦还需要您,好好养着。”
他顿住了。
每动一次手,寿元便折一分。
活了这么大岁数,死,他早就不惧。
可现在——
陛下未稳,天下未定。
大秦尚无新晋天人崛起,他还不能倒。
童公公转身,望向海大富闭关的静室。
抬手,叩门两声。
屋内,正修炼《葵花宝典》的海大富,瞬间收功。
这个时候,谁会来找杂家?
海大富眉头微皱,缓缓拉开房门,心头一震——门外站着的,竟是童公公。
那半个月来冷若冰霜、仿佛看破红尘的童公公,此刻竟亲自登门?
“童公公?!”
他几乎脱口而出,满眼惊愕。这人不是一向不理不睬,像把自个儿封死在壳里的老乌龟吗?怎么今夜突然找上门了?还是在这三更半夜!
“陛下召你。”
童公公嘴角轻扬,撂下一句话,转身便走,衣袖都不带翻一下。
海大富愣在原地,脑子里炸开一团乱麻。
陛下?这个时候叫他?还派童公公来传话?
荒唐!简直荒谬至极!
可哪怕再不信,他也只能动身。
毕竟君命难违。
而另一边,童公公正悠然离去,脚步轻快。
刚才那个刺客,在他感知中不过先天境界罢了。
海大富应付得来。
其实——小皇帝自己也能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