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，海大富三人踏入御书房。
“陛下。”
三人行礼，齐声恭唤。
汪直尤为忐忑。
虽得了【真武丹】，心中欢喜，却更怕接下来另有责罚。
楚枫点头，目光缓缓扫过三人，最终停在汪直身上。
汪直顿觉如芒在背，浑身僵硬，头颅恨不得埋进地里。
楚枫察觉异样，略一推演其心绪，淡淡开口：“汪公公不必紧张，朕又不是吃人的恶鬼。”
语气冷得像冰窟，偏偏说出这种话来，汪直却笑不出来，半点都不敢。
下一刻，帝王的声音再度响起，不带一丝波澜：“你效忠朕也好，效忠太后阿娘也罢，在朕眼里，都一样。”
汪直心头一松，刚想喘口气——却又听见那道声音缓缓落下：“前提是，你必须忠于大秦。”
重复一遍的字句，却如惊雷炸在耳边。
汪直浑身一颤，膝盖发软，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陛下这是在敲打他！是在怀疑他的忠心！
前脚朱无视谋逆伏诛，血迹未干，后脚若被定个“不忠”，他这个西厂督主还不得拖出去砍了脑袋？
杀一个太监，何须理由？
说不定满朝文武还要山呼万岁，赞小皇帝圣明，铲除阉党，清君侧！
汪直吓得涕泪横流，嗓音都在抖：
“陛下！老奴对大秦肝脑涂地，绝无二心！求陛下明鉴啊——！”
太监哭嚎向来夸张，这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。
楚枫面无表情，站在一旁的海大富却眯起了眼，冷冷扫向汪直。
他们二人对楚枫是死忠无疑。
陛下从不出错——这汪直，莫非真有异心？
宁可错杀，不可放过。
如今他已是西厂要员，若有二心，将来就是第二个朱无视。
两人眼神交汇，皆是一般心思。
而御案之后的楚枫，终于开口：“若有异志，你现在，已经死了。起来吧。”
一句话，轻描淡写，却让海大富二人顿时醒悟。
原来如此——陛下不过敲山震虎。
汪直磕头谢恩，颤巍巍爬起，可心里的恐慌，一点没减。
正惶然间，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：“【真武丹】，你们都领了吧？服下之后，伤势自会恢复七七八八。等身体好了，就在这里，把从火工头陀那儿吸来的元力炼化掉。”
“以你们的根基，炼化之后，突破先天，并非难事。”
三人瞳孔骤缩，齐齐瞪大双眼。
什么？！
陛下竟然知道他们用了《吸功大法》？！
更可怕的是——他这话的意思，难道……他们几个吸来的元力，他也清楚？！
彼此对视一眼，脊背发凉，冷汗直冒。
楚枫看着三人震惊模样，淡淡道：“不必多想。你们的《吸功大法》，还有《乾坤大挪移》，都是朕赐予的。不止你们，雨化田也有。”
“怎么给的？不该问的，别问。”
“现在，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：尽快炼化元力，冲击最高境界。”
三人心神剧震，几乎站立不稳。
这……这些功法，竟是陛下所授？！
可他们明明记得，那功法是某夜梦中浮现脑海，如同天降！
怎么传的？什么时候传的？毫无印象！
是幻术？是妖法？还是……仙家手段？！
就在这一瞬，楚枫察觉到汪直的忠诚值猛然飙升——直接拉满，死忠无疑。
恐怕是被这神鬼莫测的手段彻底震慑住了。
他顺手瞥了眼童公公的忠诚度。
因五枚【真武丹】，涨了十点。
十倍加成生效。
换言之，寻常人眼中堪比续命神药的【真武丹】，在对方心中，仅值一点忠诚。
海大富三人仍处于震撼之中，呆若木鸡。
楚枫眉峰微蹙，语气冷了几分：“朕事务繁忙，别浪费时间。”
三人如遭电击，猛然回神，急忙叩首谢恩，随即盘膝而坐，开始炼化体内元力。
陛下乃先天强者，让他们在御书房内突破，明面上是护法，防走火入魔。
实则是天大的恩宠——主子亲自镇场，奴才们岂敢不感恩戴德？
但实际上，楚枫留他们在御书房，固有护法之意，更多却是为了观察。
他想看看，这些人转化元力的效果如何，借此验证自己那天人级“电池”计划的可行性。
结果，与预想略有出入。
海大富等人确实能炼化元力，且效果极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