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，其余三人也纷纷侧目，目光齐刷刷落在童公公身上。
天人之威，堪比妖魔。
若真发狂，拆了大乾皇宫都不稀奇。
可童公公没答，只是将视线转向楚枫。
众人顿时明悟——这是陛下授意。
楚枫神色如常，缓步上前，俯身查看火工头陀状态。
有系统在手，一切数据一览无余。
正如童公公所言，此人意识湮灭，五感封闭，形同植物人。
但关键在于，他体内元力仍在运转，绵绵不绝。
而这也正是楚枫不愿杀他的根本原因。
一个天人级高手，杀了也不过爆点经验，连场大型战役的收益都比不上。
就算运气逆天，爆出《九阳神功》和《少林传承》，对他而言也只是锦上添花。
他是大秦少帝，不能只图眼前爽快。
这次火工头陀突袭，暴露了一个致命问题——他自身实力不够，国力更不足！
若非童公公坐镇，今日皇宫怕是要血流成河。
可童公公能撑多久？
三年，最多三年。
这位老宦官每动一次手，寿元便折损一分。这也是为何宫中十一位皇子接连被害，他始终隐忍不出的原因。
非不愿，实不能。
只有当大秦面临覆灭危机时，他才会出手。
这一战，恐怕又让那仅剩的三年雪上加霜。
而据楚枫目前掌握的情报，大秦江湖之中，至少潜伏着五位天人级强者！
若不早做筹谋，等童公公一去，皇宫岂非门户洞开？任由那些天人来去自如？
他这个少帝，难道要任人宰割？
所以，必须留下火工头陀一口气。
不是仁慈，而是要把他变成一块“人形电池”！
《九阳神功》本就以恢复力逆天著称，元力生生不息。
只要将其五识封禁，囚于密室，再以《吸功大法》每日抽取一丝元力——一座会呼吸的元力矿脉，就此成型。
后天武者修炼出内劲，先天强者凝练真气，而天人，则驾驭元力。
一缕元力所含能量，抵得上百倍内劲！
海大富之流不过是后天境界，哪怕只分到几丝元力转化，突破先天也易如反掌。
有了这座活体矿脉，楚枫便可批量造就高手。
甚至，有机会从中催生出新的天人！
更重要的是——省经验！
系统虽能用经验直接提升等级，但他手下众多，若个个都喂资源，自己成长必然拖慢。
若有“电池”供能，他就能把所有经验留给自己，全力冲刺更高境界。
确认火工头陀彻底失控后，楚枫起身，朝童公公微微颔首：“辛苦公公了。皇宫宝库中有武当年前进贡的【真武丹】，待会儿朕命人取几枚送来，助公公调养。”
此言一出，海大富等人眼神瞬间变了。
【真武丹】！皇家特供，延寿增功，一年仅得九枚！
他们这些人，一辈子可能都摸不到一颗。
陛下却张口就赏下数枚？
童公公轻咳两声，白帕掩唇，淡淡一笑：“多谢陛下厚爱……不必了。”
“老奴这副身子，早就千疮百孔，补不上了。这般好东西，别糟蹋在我这将死之人身上。”
说完，他淡淡瞥了火工头陀一眼。
陛下没说为何留他性命，他也没问——聪明人，从不多嘴。
“若无旁事，老奴便先回天禄殿了。”
楚枫点头。
“童公公好生养着，不为你自己，也为了大乾。如今的大秦，还离不得你。”
童公公深深看了他一眼，转身离去。
步履蹒跚，背影却如烟消散，转瞬不见。
天人之境？
楚枫眯眼望着那远去的身影，心头微震。
回头扫了眼满目疮痍的宫宇，残垣断壁间仍残留着激战余威，他沉声对雨化田道：“把头陀给我锁死，严加看管。另外，调人进来修缮皇宫，毁到哪，重建到哪。”
“是。”
雨化田躬身领命，转身就要去办。
楚枫却再度开口，语气冷了几分：“头陀，至关重要。朕不想听到他失踪的消息。”
雨化田神色一凛，立刻跪地立誓：“陛下放心，哪怕奴才脑袋落地，也绝不会让头陀少一根汗毛！”
楚枫这才颔首，任他退下。
剩下三人中，汪直最是局促。
他总觉得陛下看他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