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，参见陛下。”
楚枫不废话，直奔主题：
“那边躺着个叛党探子，朕要你把他策反过来——多久够用？”
百户瞥了眼昏迷的黑衣人，语气笃定：“一天。”
楚枫眼中掠过一丝赞许。
“好。带下去‘授课’，让他彻底明白什么叫忠君爱国，然后放他回去。让他往上爬，最好混进叛党核心圈。”
“臣，遵旨。”
临走前，楚枫补了一句：
“小心行事，别让人发现端倪。”
百户领命退下，心中却已盘算开来：“得通知卓一航，女匪首那条线……暂时别查了。”
他刚进马车时规矩得很，低头不敢乱瞟。
可练霓裳被楚枫随手一扔就摆在车厢中央，半点遮掩没有，想看不见都难。
夜色悄然溜走。
天光破晓，车队继续前行。
次日夜里，海大富前来复命：“陛下，那黑衣人……昨夜已放出去了。”
楚枫打开系统面板，随意扫了眼那人的忠诚值——竟已在一日之内飙升至“死忠”！
他心头一震。
这才多久？一天造出一个死士？别人做梦都不敢这么编！
那位百户……不愧是金牌讲师，讲课堪比精神核爆，效率恐怖如斯。
京都郊外，林间。
一名猎户正瞄准树上猴子，弓弦拉满。
忽然，一道流光撕裂长空，呼啸而过。
猴子吓得窜没，猎户手一抖，箭歪了。
他愣住抬头，盯着那远去的残影，瞳孔地震。
啥玩意儿？！
那……那是鸽子？！
什么时候连鸽子都开始超音速飞行了？！
李府，李玉忠接到密信，第一时间将消息递到了物流百户手中。
那些世家原本盘算着在物流里安插眼线，却没想到反被楚枫抢先一步，在他们内部埋下了暗桩。
车队终于逼近明月峡。
沿途已见人踪，荒凉中透着死寂。
马车内，楚枫掀开车帘一角，目光扫过窗外。
他所见，并非江山如画，而是一片被灾难啃噬殆尽的废土。
官道两侧，尽是仓皇逃难留下的残迹。
凌乱不堪，触目惊心。
几根枯枝搭起的窝棚歪斜倒塌，有的干脆拿大片腐叶当顶遮风挡雨。
遍地是熄灭的篝火灰烬，遍地是瘦骨嶙峋的尸骸，秃鹫与乌鸦成群盘旋，撕扯着尸体上仅剩的皮肉。
楚枫脸色阴沉。
奏章上的字再残酷，也比不上亲眼所见来得震撼。
这就是天灾——人类在自然面前，渺小如蚁。
“陛下，别看了，莫污了您的眼。”
海大富察觉帝王神色不对，一手捂住口鼻抵挡恶臭，一边低声劝阻。
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气息，尸身无人收殓，有的被野兽啃噬，更多的则曝尸荒野，渐渐化作腥臭的烂泥。
楚枫没说话，目光依旧盯在窗外。
这些人，本该受他庇护。
可如今，他们倒在绝望之中。
眼前这人间炼狱，让他心头压上一块巨石。
饥荒并非因他而起，毕竟他穿越至此时，灾祸早已蔓延多时。
若真要追究责任，或许只是他未能更快出手，未能更早定下赈灾之策。
车队缓缓前行，车轮碾过碎石与骨渣，两旁废墟中惊起漫天黑影——无数秃鹫、乌鸦扑翅腾空，发出刺耳嘶鸣。
忽然，楚枫耳尖一动。
他听见了什么。
是从那片死寂废墟中传来的——微弱却清晰的哭喊声。
是个小女孩？
他还活着？
楚枫皱眉凝视窗外，在断壁残垣间搜寻声源。
“海公公，你可听到哭声？”
海大富屏息细听，片刻后瞳孔一缩——确实有！
这种鬼域般的地方，竟还有活人？
练霓裳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。
她未被十倍加成能力覆盖，听力远不如他们。只当是幻听。
可两个人同时听见？
莫非……是有埋伏？
她正疑虑，楚枫已冷声下令：“停车！”
他已经锁定目标。
角落一处尖石堆后，蜷缩着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小女孩。
她正挥舞着一根枯枝，拼尽全力驱赶围拢的秃鹫和乌鸦，护在身前那具已然发臭的女尸旁。
“滚开！你们这些坏鸟都给我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