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人接话,语气肃然:“可你偏偏要寻上门,还要动陛下?!”
“陛下乃千古明君,千年一出的圣主!大秦在他的带领下,必将迎来前所未有之盛世!”
“朱无视那乱臣贼子,只知兴兵祸、乱天下,也配称‘主’?”
黑衣人躺在地上,意识模糊,心中狂吼:
什么鬼情况?!
你们俩到底经历了啥?!
山庄养了你们二十年,那小子才见了你们三天,你们就叛了?!
信任呢?人心呢?我他妈那么信你们,你们拿棒子敲我脑袋?!
眼前一黑,彻底昏死。
两人对视一眼,迅速动手,用特制绳索将黑衣人捆成粽子。
随后抬着他,直奔楚枫马车。
叩叩叩——
深夜寂静,三声轻响,敲在车厢门上。
马车一震,海大富瞬间睁眼,寒光乍现。
“谁?!”
他如猎豹般窜到车门边,声音冷得像刀锋刮过铁器。
入队前他就下了死令——任何人不得探查这辆马车,违者,格杀勿论!
如今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,连巡夜的兵卒都打起了盹,却有人敢来敲门?
这绝不是车队里的人。
车外两人对视一眼,牙关一咬,压着嗓子低语:“我们是‘新衙门’的新人,有要事面奏陛下!”
海大富瞳孔一缩,掌心悄然泛起阴柔劲气。
《化骨绵掌》已蓄势待发。
陛下微服出巡,消息若泄露,满朝叛党必蜂拥而至,刺杀、围剿、伏兵……无所不用其极!
而眼前这两人,竟一口道破陛下在此——留不得!
杀念刚起,车内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嗓音。
“海公公,放他们进来。”
楚枫睁开了眼,眸底平静无波。
海大富心头一紧,指节微僵。
可龙威难违,只能躬身应命:“是。”
车门拉开,那二人互望一眼,眼中闪过一抹确信——果真,车中之人,正是陛下!
他们迅速将一个黑衣人拖进车厢,重重摔在地上。
这辆马车宽敞如行宫,桌椅齐备,床榻俨然,宛如前世的豪华房车。
在海大富如冰似霜的注视下,两人跪地叩首,声如雷震:“物流新丁甲乙(丙丁)参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楚枫目光淡淡扫过二人,又落在地上的黑衣人身上。
护龙山庄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?
嘴角微微一扬,他已洞悉全局。
朱无视今夜派人联络安插在物流中的暗桩,却没料到,自己埋下的棋子,早已被他连根拔起,反手炼成了忠犬。
现在让他打护龙山庄,他们怕是连睡梦中都会笑醒。
这两人嗓门极大,眼神炽烈,像是朝圣多年的信徒终于见到了神明。
“小声点。”海大富冷声呵斥,“你想惊动整支队伍?”
若非陛下下令,他早一掌拍碎这两张多嘴的嘴。
楚枫摆了摆手,示意不必计较,随即看向跪地二人:“说吧,你们怎知朕在此?夤夜求见,所为何事?”
两人立刻将身份来历和盘托出——如何被护龙山庄收买,如何潜入物流,目的何在……毫无隐瞒。
末了,其中一人抬头,眼中竟泛起泪光,语气激越:“陛下才是真龙天子,大秦正统!唯有您,才能重整山河,万邦来朝!”
“朱无视不过一介草莽,蒙先帝厚恩才得今日权势,却不知忠义为何物,竟敢图谋篡逆,窃取陛下江山!此獠不除,天理难容!”
“我等为其效命二十载,实乃蒙昧昏聩!幸得陛下不弃,以仁心训导三日,方得觉醒!”
“昔日罪孽,罄竹难书。愿以死赎罪,恳请陛下赐死!”
言罢,二人伏地不起,姿态决绝,毫无虚饰之意。
海大富听得心头一震,杀意更盛。
这两个,竟是朱无视埋下的钉子?!
可他不信。
他没有系统,看不到忠诚值,也不信短短三日洗脑,就能让人彻底倒戈,连命都不要了。
“陛下,”他沉声开口,掌心隐现青筋,“此二人不可轻信,老奴这就送他们上路。”
话音未落,杀机已锁死两人要害。
可怪就怪在这——两人竟毫无惧色,甚至不曾抬手防备,只是一脸赴死般的狂热。
楚枫却依旧淡然,轻轻挥手,止住海大富。
他目光转向地上那名被绑来的黑衣人。
“这就是你们的上线?”
“回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