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——这是大秦的小皇帝?!
她拦路劫道,居然劫到了皇帝头上?!
车厢内,楚枫懒倚角落,一手撑额,淡淡看着被拎来的练霓裳。
怎么处理?
他自己也没想到。
在他记忆里,《白魔女》里的练霓裳,是个抗满清的巾帼英雄。
可如今满清早没了,她抗谁?
抗我?
细想之下,还真不是没可能。
当年反清复明的天地会都能把韦小宝塞进宫,如今的“反秦复X”指不定也玩出了新花样。
他没说话,只抬手指了指练霓裳脸上的面具。
海大富秒懂,抬手就抓。
练霓裳心头一紧,本能想闪,可身体刚动,眼前一花,脸上already一轻——
面具没了。
太快了!
这老家伙绝对是先天高手!还是顶尖的那种!
难道是大内隐藏的王牌?!
即便认出少年身份,练霓裳也不怯场。
面具落地,她怒目而视,眼中似有烈火燃烧。
“不错。”
一直沉默的楚枫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渣子。
练霓裳一怔——什么不错?
直到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,她才明白:他在评她的相貌。
她顿时更怒,瞪着他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豹,锋芒毕露,充满原始的张力。
楚枫却毫不避让。
以他前世阅尽网红明星、审美早已麻木的眼光来看,这姑娘是真的美。
在这个没有滤镜、没有医美、护肤靠井水的时代,这张脸已经能吊打所谓“五百年一遇”的盛世美颜。
“当个花瓶,绰绰有余。”
他又淡淡补了一句,语气依旧高冷,话却听得人摸不着头脑。
一旁海大富立马堆笑:“那陛下您的意思……”
他听懂了——留人,有用。
楚枫却不理他,目光直逼练霓裳:“劫朝廷赈灾粮草,可知罪当何论?”
练霓裳浑身一震。
什么?这是赈灾粮?!
难怪是从东边来的……
她抢官粮,本就是为了分给灾民,山寨用得极少。
可连云寨探子明明说这是贪官私运的赃粮!
可若是贪官之粮,皇帝为何亲随押运?
她被骗了。
愧意如针,刺入心间。
但她昂首冷笑:“要杀便杀,废话什么!”
练霓裳不怕死。
敢抢官府的粮车,就没人把生死放在眼里。
立寨为王的,哪个不是在刀刃上跳舞?
话音未落,外头厮杀声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