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会来了!
只要截下楚枫,藏于暗处,再派易容高手顶替其位,继而以真身要挟吕后……
大事可成!
朱无视双目灼灼,杀意与野心交织升腾。
“来人!”
黑暗深处,数道黑影悄然浮现,跪伏于地,无声如鬼。
他冷笑开口,眼中精芒爆闪:“给我找人,盯紧赈灾路线,务必抢先一步找到陛下——找到后,立即控制,秘密安置,好生‘款待’!”
黑衣人领命,身形即将隐入夜色。
朱无视却忽然抬手,止住他们。
“等等。”
他低头凝视手中密信,眉峰微蹙,心思电转。
上次天牢之变后,吕后那毒妇必定已盯死他的一举一动。
此时若贸然出动,她必倾尽全力与他血拼到底。
他知道吕后。
那不是个女人,是个疯子。
心狠手辣,却又将儿子疼入骨髓。
当年大秦危亡之际,吕家只能救一人——先帝,或尚在襁褓的楚枫。
她竟毫不犹豫舍弃君王,救走亲子!
她的原话至今刺耳:“天下男人皆薄幸,唯有我儿是我心头肉!”
那时楚枫不过奶娃,毫无价值,而先帝仍坐龙庭,掌江山社稷!
可她不管。
硬是借吕家之力搅乱朝局,趁乱夺权,亲手将幼子推上帝位,自己则执掌大权,翻手为云!
自那日起,无人再敢轻视此妇。
此后数年,她以铁血手段肃清朝堂,九成官员更替,七大世家血染黄泉。
若真把她逼急了,她什么都干得出来。
反复权衡,朱无视终是将手中密信递出。
“按此信行事。”
“把消息放出去,让我们的盟友知道——他们一定会很感兴趣。”
几名黑衣人扫了一眼密信,转身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朱无视斜倚在椅上,嘴角难得扬起一抹冷笑。
“吕后啊吕后,你再手段通天,终究不过是个女人。可你舍弃的那位先帝血脉,可没你这般城府。”
消息一旦散出,只要有人在暗处点一把火,搅乱这潭水,吕后自顾不暇,哪还有心思盯着这边?
到时候,擒那小皇帝,不过是探囊取物。
……
十日后,蜀地官道。
一支车队缓缓前行,旌旗猎猎,挂着朝廷制式大纛,两翼是身披甲胄、骑着骏马的差役,杀气隐现。
最前头,一名身穿道袍的年轻道士引路而行,步履沉稳。
正是前往蜀中赈灾的使团。
可惜,这一路走得极为狼狈。
领头的卓一航,道袍早已破烂不堪,数道裂口纵横交错,边缘浸着干涸的血迹——全是刀剑所伤。
这一程,遭遇劫匪十八次。
不止他负伤,队伍里那些新征的物流丁壮,个个带伤上阵。
一辆马车内,楚枫闭目养神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那些贼窝,查清了没有?”
对面坐着海大富,刚回营,满脸尘土,喘得像头老牛。
“查……查清了!全记下了,老奴一个都没漏!”他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小册子。
楚枫眼皮都没抬。
“曹正淳,拿朕的腰牌去津南调兵。沿途所有山寨,不论大小,全部铲平。”
“这条道,往后是大秦的命脉。朕不容一根草寇在这儿扎根。”
“遵旨!老奴即刻动身!”
曹正淳离去,一句话,已判千百匪徒死罪。
车队继续前行。
忽然,前方卓一航猛地抬手,厉喝一声:
“停!”
整支队伍瞬间静止。郭百户策马上前,眉头紧锁。
“怎么了,卓少侠?”
卓一航目光如鹰,扫视四周,脸色凝重。
“郭百户,准备迎战!”
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——前方泥土浅埋,几根细长绳索横贯路面,极难察觉。两端直通路旁密林。
是绊马索!
山匪劫道的老把戏。
郭百户瞳孔一缩,暴喝:
“全员戒备!!”
刹那间,这支历经十八场厮杀的物流队伍爆发出惊人默契。
马车迅速围成环阵,六名医者所在的主车被护在中央。
车厢内,楚枫睁开眼。
又来了?
他早知大秦境内乱象丛生,却未料这些匪徒如此猖獗——打着天子旗号的赈灾队,竟无一寨退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