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面色灰败,咬牙爬起,心知这位小祖宗主意已定,拦不住了。
片刻后,卓一航被引入大殿。
他抬眼望去,只见珠帘低垂,帘后端坐着一道小小身影。
无需多言,他也明白——那把唯有帝王可坐的龙椅上,正是当今圣上。
“草民卓一航,叩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万岁!”
帘幕之后,楚枫垂眸看着跪在殿中的青年。
此刻他已了然对方来意——95点忠诚度摆在那儿,心意早已明明白白。
“卓一航,入宫这一趟,当真想清楚了?”
“草民想得透彻,愿投军报国,誓死效忠。只求陛下开仓放粮,救蜀地黎民于水火。”
“好。”
楚枫轻颔首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今日即刻调粮赈灾,其中一支专赴蜀地。你便随队同行,入伍从军。想必……卓总兵会亲手教你,如何做个真正的军人。退下吧。”
“谢陛下隆恩!”
卓一航叩首离去,步出宫门时,脸上却写满错愕。
就这样?完了?
我可是下了天大决心才来的,甚至做好了慷慨陈词的准备——结果陛下就一句“好”,打发了?
不是说看重我吗?连句勉励都没有?
他脚步一顿,心头泛起一丝荒凉:难不成,我在陛下眼里,就这么不值一提?
宫内,人影散去,楚枫缓缓从帘后踱出,目光如刀扫向曹正淳与海大富。
“还不去换衣?难不成,真打算穿着这身飞鱼服,一路护送到蜀地?”
曹正淳苦着脸,欲言又止。
“陛下,外头混乱,盗匪横行,您这一去……太危险了!”
话音未落,楚枫已大步流星往外走,头也不回。
“跟上,磨蹭什么。”
曹正淳急得直跺脚,一边追一边喊:“陛下您慢点!老奴还没换衣服啊!等等啊!”
阻止不了,那就只能贴身护驾。
小皇帝性子倔,但他更狠——哪怕拼了这条老命,也得把人平安带回宫。
一个时辰后,京都东门。
马车里,邱璎珞第三次掀开帘子张望,语气都快冒火了。
“这都等了多久了?再不动身,天都要黑了!”
车厢宽敞,六位名医同乘也不显拥挤,可她性子急,坐不住。
钱乙靠在角落,目光落在外头忙碌的身影上——那些身着骏马服、动作利落的汉子正在装粮备马,井然有序。
他轻声道:“别急,看来陛下不止要治瘟疫,还要顺手把饥荒也给平了。”
胡青牛探头一看,忽然来了兴趣:“外头那些,是前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‘新衙门’的人?他们押粮,还和咱们一路?”
钱乙点头,眉心微蹙:“有兵有粮,同行本是好事……可越是这样,越招眼。这一路,怕是不会太平。”
乱世之中,一车粮食,比金子还烫手。谁看了都想咬一口。
正说着,一名骏马服青年疾步走来,敲了敲车壁。
“几位大人,人都齐了吗?准备启程了。”
“齐了,随时可走。”钱乙应道,顺势问了一句,“敢问,此行目的地是何处?”
那人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蜀地。”
……
夜色沉沉,吕后独坐宫中,等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,终于按捺不住,低声冷语。
“小十二在忙什么?这般时辰,竟还不来请安?”
“如意。”
宫女应声而至。
“太后。”
“去瞧瞧,陛下在做什么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
如意刚转身,门外骤然炸响一声尖叫——
“不好了!!太后!!出事了!!”
吕后眉头一皱,声音陡冷:“慌什么!成何体统!”
那宫女扑通跪地,抖如筛糠,一句话也说不出,只是哆嗦着双手,将一张字迹密布的纸笺高高捧起。
吕后强忍怒意接过,目光一扫——
瞳孔骤缩!
呼吸停滞!
那一瞬,仿佛五雷轰顶,她眼前一黑,几乎栽倒。
小十二……跑了?!
他竟留书一封,不告而别?!
才十二岁的孩子,竟敢私自离宫?!若在外头有个三长两短,谁能担得起?!
“太后!太后!!”
宫女们惊呼着扶住她。
混乱哭喊中,吕后猛然睁眼,一把揪住送信宫女的衣领,嘶声质问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