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信,这世上真有人不怕死!
大家都是被皇上推去填坑的炮灰,难道就不怕?不想想办法逃命?
门一开,正撞见一个书生模样的男人,穿着青衫,唇边两撇小胡子,被人引着往王难姑房间走去。
没过多久,王难姑出来了。
两人在门口僵持着,火药味十足。
“关你什么事?我做什么轮得到你指手画脚?!”
邱璎珞眼神一亮,快步上前:“难姑姐,出啥事了?谁惹你生气了?”
嘴上问着,眼睛却不停打量那个男人。
她鼻子灵,一闻就察觉——这人身上的药味极重。
“也是大夫?”
那男子朝她微微点头,礼数周全,随即又转向王难姑,语气沉了些:“别任性了,跟我回去。瘟疫不是儿戏。”
这一句话,像火星溅进干草堆。
邱璎珞双眼顿时放光。
难姑?叫得这么亲?这男的跟王难姑关系不一般啊!连这种机密都透露出去了!
她眼珠一转,瞬间捕捉到几处细节——王难姑耳尖泛红,手指攥紧袖口,语气虽硬,脚步却未动。
有戏。
这男人一把攥住王难姑的手,王难姑竟没甩开!
他语气焦灼,眼神发紧,生怕她出半点差池,低声恳求:“跟我回去,别去涉险。”
答案昭然若揭——这人,绝对是王难姑的情郎!
“……”
王难姑要是听见邱璎珞心里这番推理,非得抄起一罐砒霜塞她嘴里不可,治治她那张嘴闲不住、爱脑补的毛病。
“闹着玩?!”王难姑声音陡然拔高,冷得像冰渣子,“在你眼里,我的医术一直就是儿戏?!”
邱璎珞心里噗嗤一笑:“大姐,你抓错重点了吧?人家明显是心疼你,怕你送命,你怎么听成了贬低你本事?”
她轻咳两声,上前一步,笑吟吟看向那男子:“大哥,您跟难姑姐关系不一般吧?”
“实话告诉您,我们已经应了陛下的旨意。现在抽身?那是欺君大罪,脑袋随时可能搬家。”
“您这不是救她,是把她往死路上推。”
王难姑冷冷撂下这话,转身欲走。
哪知下一秒就炸了锅——
“谁跟这头死牛有关系!我不认识他!”
“……”
姐,你不认识他,能叫得这么顺口?还“死牛”?
男子苦笑,朝邱璎珞拱手一礼。
“在下胡青牛,难姑……是在下的妻子。”
难怪叫“死牛”——原来是名字谐音!
邱璎珞心头一震,原本兴致缺缺,正准备溜之大吉——夫妻吵架,她可不想当围观群众。
可脚刚抬,猛地顿住,倏地回头,瞳孔骤缩:
“你……你是蝶谷医仙,胡青牛?!”
杏林江湖,双名并立。
胡青牛这三个字,她不止听过,简直是如雷贯耳,江湖神坛上供着的人物!
胡青牛却摆摆手,神色谦和:
“医仙之称,不过是外人捧出来的虚名。在下不过略通岐黄,不足挂齿。”
承认了!
邱璎珞当场石化,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。
胡青牛是谁?那是江湖公认的活菩萨,治得了阎王帖、救得回断气人!多少人跪破膝盖都求不到他一面!
谁能想到,这位传奇神医,居然是王难姑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?!
可……
说好的风度翩翩、仙气飘飘呢?
说好的俊美无俦、貌比潘安呢?
眼前这位……怎么就这么个油腻中年大叔模样?!
轰隆一声,邱璎珞脑子里仿佛劈了道惊雷。
从前听江湖传言,她夜里躺床上不知幻想过多少次:那胡青牛必是白衣胜雪、眉目如画,执一柄银针便能起死回生……
结果现实啪啪打脸——人设崩塌,信仰粉碎!
“姑娘,你脸色不太对?”胡青牛皱眉问。
邱璎珞木然摇头:“没……没事。我屋里的水……开了,我得回去关火。”
说完,失魂落魄地飘走了。
胡青牛摸着小胡子,望着她背影嘀咕:
“这姑娘……该不会是失魂症犯了吧?”
王难姑狠狠剜他一眼,咬牙切齿:
“你也听见了,我们已接圣旨。不去?抗旨不遵,杀头的大罪!你要滚回蝶谷自己滚,老娘不奉陪!”
胡青牛牙根一紧:
“既然如此,那我也去。就在旁边守着,至少安心些。”
王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