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雍容贤淑,待他千般宠爱,实则手段狠绝,杀人如麻。
当年垂帘听政,朝中大臣联名反对,翌日早朝,那些声音便彻底消失——
有的全家暴毙,一夜灭门,鸡犬不留;
有的革职下狱,抄家流放,再无翻身之日。
此后凡有异议者,皆被她铁腕镇压,血洗朝堂毫不手软。
但她也并非庸才,执政数载虽无惊艳之功,却稳住了国势,大秦能延续至今,她功不可没。
楚枫略一停顿,还是走了过去。
不是畏惧,而是真切感受到她为自己的付出。
他年纪尚幼,竟能迅速掌控朝局,坐稳帝位,离不开吕后暗中扶持与放权成全。
可毕竟非天生帝王,如今许多政务仍需她操持,他更像是在向她学如何当一个皇帝。
刚站定,吕后便张开双臂,想将他拥入怀中。
这番亲昵,让他微微蹙眉。
“阿娘,十二已长大,不必如此了。”
吕后一怔,笑意僵在唇边,心口骤然泛起一阵空落。
孩子长高了,翅膀硬了,不再缠着娘亲撒娇……是不是有一天,连他也无需我了?
哀伤悄然爬上眼角,她低垂目光,掩住失落。
楚枫心中微叹。
罢了。
他向前半步,任由吕后将他搂入怀中,声音仍是淡淡的,却多了几分温度:“十二永远是阿娘的十二。只是如今身为帝王,不能再任性妄为。”
这一抱,暖了吕后半生凉薄的心。
她眼眶微热,轻抚着他肩背:“好孩子,苦了你了……”
……
楚枫在慈意宫停留半个时辰,吕后未问出宫之事,他亦只字不提。
眼看亥时将近,他起身告退,踏月归宫。
吕后目送他远去的身影,唇角的笑意始终未褪,眼底的柔光也未曾散去。
小皇帝这几日的变化,实在太过明显。
那份突如其来的沉稳,让她一时竟有些恍惚。
但这般疏离,并未让她不安。
今日一见,她便彻底放下心来——十二还是她的十二,不曾因她代为执掌权柄而生怨怼。只是……悄然长大了。
回宫路上,曹正淳匆匆归来。
“陛下,老奴已查过那批袭人之徒,皆是从城外潜入,武功路数出自海外东瀛某岛,招式阴狠刁钻。”
“要彻查其背后势力,尚需时日。”
楚枫步履未停,目光冷峻,语气淡得像风刮过檐角。
“不必查了,自会有人替朕料理干净。这几日,盯紧神龙教圣女,别让有心人钻了空子。”
此前与吕后闲话几句,他已嗅到一丝隐秘的气息。
那些兄弟暴毙的真相,除了护龙山庄与平西王府知情,背后恐怕还有旁人窥视。
至少从现有线索来看,他这位母后,不仅知情,甚至默许纵容。
吕后势力盘根错节,今日遇袭之事,她必已知晓。
若她既不问也不提,那就只有一个可能——她已经在动手了。
果然不出所料。
翌日早朝,楚枫扫视群臣,心头微动——朱无视的党羽,朝堂之上竟凭空少了三分之一!
一夜之间,拔除如此多钉子,还能悄无声息换上新人,让他都未能察觉,这等手段,满朝上下,唯吕后一人能做到。
“可剩下的这些人……是她尚未查清,还是暂时动不得?”
龙椅之上,楚枫眸光微闪,心中低语。
护龙山庄,密室深处。
轰然一声巨响,石桌在朱无视一掌之下化作齑粉!
“谁干的!!”
怒意爆发之后,他面容骤然恢复平静,声音如冰湖无波。
若非那碎成粉末的石桌还静静躺在原地,属下们几乎要以为他毫未动怒。
可正因如此,众人越是胆寒。他们深知,侯爷越是平静,杀机越盛。
“是……是吕家人动的手。探子回报,因天牢外陛下遇袭,太后震怒,下令清洗。”
“吕家!吕后!哼!”
朱无视冷笑出声,眼神却阴沉如渊。
人被换了,势力遭重创,换谁都会怒。
但此刻发火,不过徒增笑柄罢了。
“传令其余暗桩,立即转入隐蔽状态,莫再暴露。另,通知东瀛忍者,即刻撤离大秦。”
“是。”手下领命退下。
密室内重归寂静。
朱无视缓缓闭眼,再睁眼时,眸中寒光似刀。
“吕后,这笔账,本候记下了。待我大业得成之日,定教你吕氏满门,生不如死,求死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