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。”
陈平吐出一口混着沙子的唾沫,紧了紧身上那件已经破得不能再破的校服。左肩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,但红娘子的毒劲还在经脉里残留,时不时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。
“离京城还有八百公里。”
陈平看了一眼路边的一块残破路碑,眉头紧锁。
此时的他,形象简直比难民还难民。头发像个鸡窝,脸上满是油彩和血污(为了躲避红娘子的通缉,他特意伪装了一下),背后背着一把用破布缠着的断刀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
虽然靠着双腿也能走到京城,但那样太慢了,而且极其消耗体能。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地方,把那颗D级魔犀晶核消化掉,彻底恢复实力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就在这时,远处地平线上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。
陈平趴在沙丘后,探出半个脑袋。
只见一支由六辆重型悬浮装甲车组成的车队,正卷着滚滚黄烟,沿着残破的高速公路疾驰而来。
车身上喷涂着一个金色的盾牌标志——“金盾护卫”。
这是联邦排名前十的顶级安保公司,专门负责护送重要人物或贵重物资穿越荒野。能雇得起他们的,非富即贵。
“顺风车来了。”
陈平眼中精光一闪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从沙丘上滑下,站在了路中央。
“吱——!!!”
刺耳的刹车声响起。
为首的一辆装甲车在距离陈平只有五米的地方堪堪停住,巨大的轮胎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。
“找死啊!!”
车窗降下,一个戴着墨镜的壮汉探出头,手里端着一把重机枪,对着陈平怒吼,“要饭滚远点!这是金盾的车队!再不滚直接碾死你!”
陈平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从怀里掏出独眼龙“赞助”的一根金条。
“当啷。”
金条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精准地落在装甲车的引擎盖上,发出沉闷而悦耳的撞击声。
那是足足500克的高纯度黄金。
在这个秩序崩坏的荒野上,纸币有时候不如厕纸,但黄金,永远是硬通货。
“去京城。”
陈平的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平静,“买个座。”
壮汉愣住了。
他看看那个像乞丐一样的少年,又看看引擎盖上那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条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”壮汉有些犹豫。规矩是不能随便带人,但这金条太诱人了。
“让他上来吧。”
就在这时,中间那辆最豪华的加长版装甲车里,传来了一个懒洋洋、还带着咀嚼声的声音。
“反正车里也就我一个人,怪闷的。我看这小乞丐挺有意思,扔金条的姿势……很帅。”
壮汉立刻换了一副恭敬的嘴脸,对着对讲机应了一声,然后冲陈平挥了挥手:“算你小子走运!我们少爷心善!滚去后面那辆车!”
“谢了。”
陈平也不客气,捡起引擎盖上的金条(这是路费,得亲手给正主),径直走向中间那辆豪车。
车门打开。
一股冷气混合着昂贵的香水味,还有……浓郁的薯片味扑面而来。
陈平钻进车厢,顿时感觉像是进了另一个世界。
真皮沙发,纯毛地毯,巨大的全息投影正在播放女团热舞,旁边的小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饮料。
而在沙发中央,瘫坐着一座“肉山”。
没错,就是肉山。
这是一个目测体重至少三百斤的胖子,穿着一身加大号的定制丝绸睡衣,脖子上挂着一块拳头大的极品暖玉。他正一手抓着快乐水,一手抓着薯片,往那张似乎永远填不满的嘴里塞。
看到陈平进来,胖子费力地挪了挪屁股,那一身肥肉跟着颤了三颤。
“坐。”
胖子指了指对面的沙发,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,闪烁着精明的光芒,“哥们,哪条道上的?这造型挺别致啊,今年巴黎时装周的‘末日废土风’?”
陈平没有理会他的调侃。
他将那根金条放在桌子上,然后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,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“路人。”
陈平言简意赅,“这金条是路费。”
“切,谁稀罕你的金子。”
胖子不屑地撇了撇嘴,随手抓起那根金条,竟然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当啷。”
垃圾桶里发出一阵脆响。陈平扫了一眼,好家伙,里面已经躺着好几块金条了,看来这胖子不仅是有钱,简直是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