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!妈的!这破地方不能待了!”
独眼龙手里提着那把霰弹枪,背上背着一把用布条缠着的长条状物体,怀里还鼓鼓囊囊的——那是他刚才趁乱从红娘子保险柜里顺走的几根金条,当然,还有那颗最珍贵的D级魔犀晶核。
此时的他,满头大汗,那只独眼里写满了惊恐。
身后传来地狱三头犬拆毁看台的轰鸣声,还有红娘子那令人胆寒的怒吼声。
“那疯婆娘发飙了……再不跑就得陪葬……”
独眼龙一边骂,一边踉踉跄跄地冲向专属电梯。只要上了电梯,直达地面车库,开上他的改装越野车,这天大地大,哪去不得?
“叮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独眼龙大喜过望,闷头就要往里冲。
但下一秒,他的脚步硬生生刹住了,鞋底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出一道刺耳的焦痕。
电梯里有人。
一个穿着破烂校服、浑身血迹斑斑的少年,正靠在电梯厢壁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黑色的手枪。他那一头乱发下,紫色的眸子在红色的应急灯光下,显得格外妖异。
“晚上好啊,独眼老大。”
陈平抬起头,露出了一个灿烂的、甚至可以说是“羞涩”的笑容。
“这么急,是去赶着投胎吗?”
“鬼……鬼啊!!”
独眼龙吓得魂飞魄散,下意识地就要举起霰弹枪。
但他快,陈平更快。
“砰!砰!”
两声清脆的枪响。
不是打头,也不是打心脏。
陈平这两枪,精准无比地打在了独眼龙的双膝盖骨上。
“啊!!!”
独眼龙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电梯门口,正好对着陈平来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。
霰弹枪掉在地上,滑到了陈平脚边。
陈平一脚踢开霰弹枪,从电梯里走出来,蹲在独眼龙面前。
“啧啧啧,行这么大礼干什么?”
陈平伸手拍了拍独眼龙那张满是冷汗的脸,“刚才在看台上,你不是还要把我切片吗?怎么现在跪下了?”
“饶……饶命……”
独眼龙疼得浑身抽搐,鼻涕眼泪流了一脸,“兄弟……不,爷!是我有眼不珠!是我该死!东西……东西都给你!都在这儿!”
他颤抖着手,从怀里掏出那颗土黄色的晶核,还有几根金条,一股脑地捧到陈平面前。
“还有刀!刀也在背上!”
陈平没有去接那些金条。他伸手拿回那颗晶核,感受着上面还残留着的、独眼龙那令人作呕的体温,嫌弃地在独眼龙的衣服上擦了擦。
“脏了。”
陈平淡淡地说道。
“我……我给您擦!我舔干净!”独眼龙慌乱地想要凑过来。
“不用了。”
陈平收起晶核,又伸手从独眼龙背上解下那把断刀。
久违的触感传来。虽然是断刀,但那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,让他体内的气血都活跃了几分。
“东西物归原主了。”
陈平站起身,将断刀插回背后的刀鞘(其实就是用布条做的简易背带)。
“那……那我能走了吗?”独眼龙眼中涌起一丝希冀。
“走?”
陈平歪了歪头,像是在思考一个很难的数学题。
“按理说,你抢我东西,我抢回来,两清了。”
独眼龙狂喜:“对对对!两清了!以后您就是我亲大爷!”
“但是……”
陈平话锋一转,指了指楼下那震耳欲聋的惨叫声。
“我刚才在那边看到瘦猴了。”
“他说他在下面很冷,想让你下去陪他,顺便把刚才没喝完的红酒带下去。”
独眼龙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。
“不……别……”
陈平没有给他求饶的机会。他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寒芒,瞬间划过独眼龙的咽喉。
动作行云流水,就像是他在角斗场上拆解屠夫巴克一样自然。
“噗嗤。”
独眼龙捂着脖子,瞪大了那只独眼,不甘心地倒在了血泊中。怀里的金条散落一地,在红光下闪烁着讽刺的光芒。
“下辈子,别乱拿别人的东西。”
陈平跨过尸体,连看都没看那些金条一眼。
对于武者来说,钱只是数字,唯有资源和力量才是永恒。
就在这时。
“轰!!”
走廊尽头的VIP包厢大门突然炸开。两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