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清楚,这一按下去,爽是爽了,但他也就离死不远了。
“呼……”
陈平像是一只幽灵,重新缩回了黑暗的管道深处,原路返回,迅速回到了囚笼上方的通风口。
他没有直接跳下去,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根尼龙线,轻轻敲击了两下栅栏。
这是暗号。
下方的阴影里,一只干枯的手悄无声息地伸了出来,接住了垂下来的遥控器。
早已等候多时的独臂老头“老苍”,此刻展现出了与其年龄不符的敏捷。他拿着遥控器,迅速缩回了草席深处,借着陈平身体和草席的遮挡,从怀里掏出了一根极细的金属探针。
陈平也顺势利用缩骨术,无声无息地滑落回牢房,背靠着墙壁,看似在闭目养神,实则用身体挡住了所有可能投向老苍的视线。
“只有十分钟。”
陈平的声音极低,只有贴着他后背的老苍能听见,“十分钟后,瘦猴的药劲巅峰期就会过去,他可能会醒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
老苍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专注的狂热。他那只独手灵活得像是在弹钢琴,用探针撬开了遥控器的后盖,露出了复杂的芯片电路板。
“这可是联邦三代禁魔锁,若是二十年前,给我三天我也解不开。但现在……”老苍冷笑一声,“这帮蠢货为了省钱,没更新固件漏洞。”
“滋滋……”
老苍用探针短接了几个触点,然后将遥控器对准了陈平手腕上的镣铐。
但他没有按解锁。
他在输入一串复杂的指令代码。
“滴。”
陈平手腕上的镣铐指示灯,突然从刺眼的红色变成了闪烁的黄色,两秒后又变回了红色。
一切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好了。”
老苍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手都在微微颤抖,“我开启了这玩意的‘维护模式’,并锁死了这个状态。”
“现在,这副镣铐表面的指示灯还是红的,如果瘦猴用遥控器检测,反馈回来的信号也是‘锁定中’。甚至他按电击键,镣铐也会发出滋滋的电流声(那是模拟音效)。”
“但实际上……”老苍抬头看着陈平,眼中满是敬畏,“它的内部压制力场已经彻底停了。您现在的气血,是自由的。”
陈平试着运转了一下《基础呼吸法》。
轰!
那股久违的、奔腾如江河般的气血瞬间涌遍全身,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如同陷入泥沼般的阻滞感。
虽然经脉还在隐隐作痛,但力量回来了。
“干得好。”陈平嘴角微勾。
“快!送回去!”老苍急促地提醒,“瘦猴翻身了!”
陈平不敢耽搁。他再次利用缩骨术窜上通风口,重新回到了值班室上方。
透过缝隙,他看到瘦猴正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,手在桌子上胡乱摸索着,似乎想找水喝。
如果这时候遥控器不在桌上……
陈平屏住呼吸,手中的丝线稳稳垂下。
这是一场比刚才更考验心理素质的“反向钓鱼”。
遥控器在空中晃晃悠悠,慢慢接近桌面。
就在瘦猴的手即将摸到那个位置的前一秒。
“嗒。”
遥控器轻轻落在了桌面上,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。
下一瞬,瘦猴的手扫了过来,一把抓住了遥控器。
“嗯……水呢……”
瘦猴迷迷糊糊地嘟囔着,手里攥着遥控器,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。
陈平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。
只要慢0.1秒,就会被抓个现行。
他收回丝线,像是一抹烟雾般退出了通风管道,彻底回到了牢房。
……
“呼……”
陈平坐在草席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依然闪烁着红光的镣铐,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虚脱的老苍。
“从现在起。”
陈平闭上眼睛,声音冷漠,“我们就是这笼子里最老实的狗。”
“直到咬断他们喉咙的那一刻。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“起床!都特么起床!”
铁门被粗暴地踹开,瘦猴带着几个守卫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。
他看起来精神萎靡,眼圈发黑,显然是昨晚纵欲过度的后遗症。但这并不妨碍他把怒火撒在犯人身上。
“啪!啪!”
他挥舞着鞭子,狠狠抽在几个动作慢的犯人身上。
最后,他走到了陈平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