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连馊水都要抢的囚笼里,这简直就是神仙才能享用的贡品。
“咕咚。”
周围黑暗中传来了无数吞咽口水的声音。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肉,贪婪得恨不得扑上来连老头的手一起嚼碎。
独臂老头显然也知道这块肉有多烫手。他甚至不敢细嚼慢咽,像是怕被人抢走一样,张开没剩几颗牙的嘴,狼吞虎咽地往里塞。
“慢点。”
陈平盘坐在草席上,手里拿着一只鸡腿,吃得很斯文,但每一口咬下去,连骨头都嚼成了粉末吞入腹中,“我不希望我的情报员还没开口,就被噎死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盆冰水,浇灭了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贪念。
刚才他在角斗场生撕魔猿的凶威还在,只要他不死,这只烧鸡就是谁碰谁死的禁果。
随着高热量的食物入腹,陈平那如同黑洞般饥渴的细胞终于得到了满足。
【消化系统全功率运转……】 【地穴岩龙基因激活……】 【内脏损伤修复中……当前气血:0.65 ? 0.85 ? 0.9……】
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。那种时刻伴随的骨裂剧痛,也被酥麻的愈合感所取代。
“嗝——!”
独臂老头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肉,满嘴油光地打了个饱嗝。他那张常年愁苦的老脸上,竟然露出了一种名为“幸福”的恍惚神情。
“小爷……这鸡肉,真香啊。”
老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,随即眼神一凝,迅速换上了一副精明市侩的表情,凑到陈平身边压低了声音:
“吃了您的肉,这条烂命就是您的。您想知道什么?”
陈平没有废话,将手中的鸡腿骨嚼碎咽下,淡淡吐出两个字:
“钥匙。”
独臂老头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,然后把声音压到了极低:“我就知道您不是个安分的主。这‘禁魔镣铐’是联邦军用三代改型,没有物理钥匙,全是电子密匙。”
“谁拿着?”
“瘦猴。”老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,“就是那个把您抓进来、鼻子被您撞断的家伙。他是红娘子的亲信,负责看管这一层的电子安防。”
陈平微微皱眉:“只有他有?”
“对,但他手里的只是遥控器,能放电,也能解开。”老头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绝望,“但小爷,解开镣铐只是第一步。这斗兽场地下三层是全封闭结构,唯一的出口是那扇五吨重的合金大闸门。”
“那扇门,连炸药都炸不开,只有通过红娘子的虹膜和指纹双重认证才能开启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陈平目光幽深,“要么杀出去,要么……让她亲自给我开门。”
“难如登天。”老头苦笑,“不过,如果您只是想解开镣铐恢复实力,今晚倒是个机会。”
“哦?”
“瘦猴那个混蛋是个瘾君子。”老头用独臂指了指通风管道的方向,“每天凌晨三点,是他药瘾发作的时候。那是他警惕性最低、也是神智最不清醒的时候。那时候,他通常会把自己关在值班室里享受……”
陈平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。
23:45。
还有三个小时。
“喂!新来的!”
就在这时,角落里传来一阵响动。
那个之前被勒晕的狱霸“黑熊”,此时已经醒了。他在几个小弟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,脖子上还有一道紫黑色的勒痕,看着触目惊心。
周围的犯人们立刻摆出看戏的姿态。
黑熊捂着脖子,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平。恐惧、怨毒、还有一丝被打服后的畏缩。
“你……你别太嚣张。”
黑熊喘着粗气,色厉内荏地低吼,“别以为赢了一场就稳了。红娘子那是把你当一次性的斗兽在用!明天……明天她肯定会安排更恐怖的怪物!”
“而且……”黑熊看了一眼陈平手里的鸡骨头,咽了口唾沫,“你坏了规矩,独吞了赏赐。在这里,吃独食是要遭天谴的!”
陈平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手里那根剔得干干净净、尖端锐利的鸡腿骨。
“规矩?”
陈平嘴角微勾,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。
“咻!”
手腕骤然发力。
那根鸡腿骨化作一道惨白的流光,瞬间撕裂空气。
“咄!!”
一声脆响。
鸡骨头擦着黑熊的耳边飞过,深深地钉进了他身后的铁皮墙壁里,入墙三分,尾端还在剧烈颤抖。
黑熊的半边耳朵瞬间被劲风割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