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以万计的数据瀑布在玻璃面板上刷出一片亮蓝色的残影。
那条属于审律法则的波段曲线彻底解体。化作一行行最基础的能量参数代码。
陆晨收回贴在光屏边缘的左手。指尖的暗金神念隐入皮肤底层。
王胖子凑到主控台前。他抹了一把额头黑漆漆的油污。
胖子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：『晨哥，这堆乱七八糟的数据代码，就是祁夜那招万法归墟的底裤？』
陆晨手指落下，敲击回复：『核心波长。我已经提取出来了。』
胖子继续输入：『牛逼！直接当大炮打出去？干翻神庭的追兵？』
老将单手握着机械舵盘，另一只手在副屏快速输入：『动动你的脑子。这只是能量代码，不是实体炸弹。这玩意怎么炸人？』
陆晨敲击键盘，将那组参数打包锁定：『不炸人。当诱饵。用来生成假回音。』
荣耀号庞大的舰身在黑暗中缓慢滑行。
前方非常粘稠的星尘暗流逐渐稀薄。
右侧出现了一片广阔的暗黑色平坦地带。
胖子手里的金属扳手砸落在合金地板上。全无声息。
胖子立刻在键盘上狂砸：『外头那是什么鬼地方！舰队坟场吗！』
平原上游荡着数十艘破败的战舰。
全部是残骸影像。它们外形各异。
有的拖着旧时代的巨型涡轮推进器。有的装配着早被淘汰的初代光矛阵列。
它们在平原上无声地滑行，交错，互相穿透。
赤瞳拔出战术靴里的暗红军刺。她用刀尖指着舷窗外。
她在光屏上输入：『不是实体。是影舰。全是从前死在星潮里的船。被星潮记录下来了。』
月影翻开《钓者古卷》，敲字补充：『古卷上记载，这里是潮汐平原。星潮的巨大记忆库。』
陆晨走到全景舷窗前。他盯着那些交错游荡的残影。
他转身，在光屏上敲击：『绝佳的掩护场。胖子，去拉底层的物理节流阀。准备恢复引擎输出。』
胖子从地上捡起扳手，输入：『现在点火？嫂子刚睡下。引擎一转，外面那些影子船不会全扑过来抄作业吧？』
陆晨继续输入：『短时输出。只维持三秒。点火的同时，把刚才打包的伪造波长打出去。』
赤瞳皱眉，敲击键盘：『把波长通过通讯阵列定向打出？目标选谁？』
陆晨指着右前方那艘体型庞大的旧式星汉型号影舰：『选那艘。距离我们最近。把祁夜的波段，直接灌进那艘船的影像里。』
老将眼神一闪，敲字：『狸猫换太子。你想让祁夜以为，那艘破船就是留下法则痕迹的源头？』
陆晨：『对。执行。』
胖子不再废话。直接钻进控制台底部的维修槽。
他双手握住异常沉重的物理拨片。底层满是漏出的液压油。
胖子单手在备用光板上盲打：『这下面全是油。我要是拉晚了半秒，引擎的倒灌压力能把底层直接炸穿。』
陆晨敲击主屏：『三秒。掐准时间。你死不了。』
胖子用力拉下拨片。
静弦引擎的幽蓝光晕在尾部猛地爆发。
三秒。整艘船剧烈震颤。
引擎瞬间被切断熄火。
舰顶的通讯阵列爆出一道定向能量脉冲。
脉冲直接撞在右前方那艘星汉型号影舰上。
星汉影舰的躯壳骤然一亮。整艘船的表面覆盖上一层无比刺眼的银色锋芒。
那是独属于第一审律官的万法归墟气息。
胖子从底下爬出来，敲字：『完事！那艘影子船现在散发着祁夜熟悉的味道！』
舰桥后方的预警雷达红灯突然爆闪。红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赤瞳迅速在副屏上调出光学捕捉画面：『后方三千米。空间断层出口。追兵到了。』
三艘造型无比尖锐的纯黑色战舰穿透虚空。
舰首刻着神庭的金色天平徽章。
老将敲字：『三艘审律庭满编追猎艇。装甲厚度是我们这破船的五倍。祁夜真带人咬进来了！』
赤瞳跟进输入：『不仅是装甲。他们装配了深空截断主炮。那是专门用来撕裂星体磁场的。』
胖子额头冒汗，手指乱舞：『挨上一发，我们连渣全剩不下。他怎么不直接开炮！这距离足够一轮齐射了！』
陆晨双手按在操作台上，敲字：『他在核对波长。他看不到荣耀号的实体，只能捕捉法则因果线。』
赤瞳输入：『因果线现在连在那艘星汉影舰身上。』
光学探测画面中。居中的那艘黑色追猎艇顶部装甲裂开。
三枚极薄的银色光刃被强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