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晨的声音很轻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。
圣级垂钓竿化作点点流光,消失在他的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他缓缓走到图巴那残破的尸身前,面无表情地伸出手。
一枚闪烁着血光的储物戒指,从图巴断裂的手指上自动飞起,落入他的掌心。
神念一扫,陆晨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不愧是行星级巅峰的强者,收藏果然丰厚。
他随手将图巴的尸体也收入储物空间,只留下了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。
做完这一切,他转身,走向晨星阁的大门。
随着他的脚步,那笼罩了整栋大楼,让无数人感到绝望的复合式连环大阵,如同退潮般,悄无声息地隐没了下去。
璀璨的光纹敛去,恐怖的压力消散。
晨星阁,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,只是一场幻梦。
但地面上残留的战斗痕迹,和图巴那颗兀自睁着惊恐双眼的头颅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,这场幻梦的真实与残酷。
陆晨没有停留,一步踏出。
他的身影,已经出现在了大楼之外的半空中。
他没有飞行,只是那么一步一步地,踩着无形的阶梯,向着碎星城的苍穹之上,缓缓走去。
他的步伐不快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。
每一步,都仿佛踩在了这座城市的心脏上。
……
此刻的碎星城,正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当晨星阁被大阵笼罩,内外隔绝的那一刻起,所有人都失去了对战局的感知。
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。
他们只能看到,天空中那支庞大的黑金舰队,如同一群盘旋的秃鹫,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“怎么还没动静?难道……那个陆晨已经被解决掉了?”
“肯定是啊!那可是血手屠夫图巴大人,亲自带着二十名行星级强者进去的!捏死一个陆晨,不跟玩儿一样?”
“唉,看来我们是安全了。就是可怜了晨星阁那些刚加入的家伙,跟着这么一个狂妄自大的主子,白白送了性命。”
街道的角落里,一些之前对陆晨破口大骂的市民,正小声地议论着,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幸灾乐祸。
铁鸦帮的老巢里,鸦九面如死灰,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我怎么就瞎了眼,把宝押在了那么一个疯子身上……”
万宝楼的顶层,山老紧紧握着拐杖,浑浊的眼中满是紧张。
“请君入瓮……究竟是瓮中捉鳖,还是引火烧身……小子,你可千万别让老夫失望啊……”
就在全城人心各异,猜测纷纷的时候。
一道身影,从那座沉寂已久的晨星阁中,缓缓升起。
是他!
陆晨!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被吸引了过去。
“他出来了!他还活着!”鸦九激动地打翻了酒杯。
“这怎么可能?图巴大人他们呢?”无数市民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。
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,陆晨的身影越升越高,最终悬停在了碎星城的正上空,如同悬在天际的一颗孤星。
他的一只手,随意地提着一个东西。
离得太远,人们看不清楚那是什么。
也就在这时,异变再生!
碎星城内,所有公共区域的光幕,所有居民家中的私人终端,在同一时间,画面被强制切换。
与此同时,太空中。
黑金舰队那数百艘战舰的舰桥主屏幕上,也出现了同样的画面。
画面中,是陆晨那张年轻而冷漠的脸。
以及……
他手中提着的那个东西的超级特写。
那是一颗头颅。
一颗双眼圆睁,脸上凝固着极致恐惧与不甘的头颅。
血手屠夫,图巴!
轰!!!
当看清楚那颗头颅的瞬间,整个碎星城,整支黑金舰队,仿佛被投入了一颗亿万吨级的核弹,瞬间炸开了锅!
“死……死了?图巴大人……死了?”
一名黑金舰队的舰长,看着屏幕上的画面,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,喃喃自语。
“不!这不是真的!是幻术!一定是幻术!”
另一名指挥官疯狂地摇着头,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。
那可是行星级巅峰的血手屠夫!
还带着二十名行星级护卫!
如此豪华的阵容,进入一座连像样防御体系都没有的边陲小城,去对付一个连行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