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巴燃烧了自己近半的神魂本源,施展出的血遁大法,其速度已经超越了物理规则的极限,达到了某种概念上的“瞬移”。
这是他最后的底牌,也是他唯一的生机。
在化作血光的瞬间,他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怨毒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逃!
只要能逃出这座该死的大楼,逃出这座该死的城市!
回到黑金商会的总部,他一定要动用一切力量,将这个让他受尽奇耻大辱的小子,连同他背后的整个星球,都彻底碾成宇宙的尘埃!
他甚至已经能感觉到,前方那层由【四方锁神阵】构筑的空间壁垒,在自己这不计代价的一击面前,变得薄如蝉翼。
他能穿过去!
希望的火焰,在他即将熄灭的生命中,重新燃起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大阵边缘的那一刻。
他看到了一幕让他永生难忘的景象。
那个本该在后方追击他的怪物,根本没有动。
陆晨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看着他逃窜的方向,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焦急或愤怒,只有一片漠然。
仿佛在看一个已经宣判了死刑的囚犯,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。
他在干什么?
为什么不追?
一个巨大的问号和一股不祥的预感,同时在图巴的心头炸开。
下一秒,他看到了答案。
只见陆晨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他的掌心向上,五指张开,像是在召唤着什么。
“以尔等残魂为引,以我之精血为饵。”
陆晨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仿佛古老神明在下达谕令。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地面上那二十具黑金商会护卫的尸体,突然齐齐一震。
一缕缕散发着淡淡光辉的白色气流,从他们的天灵盖中缓缓升起。
那些,正是他们死后尚未完全消散的行星级残魂本源。
二十道残魂光团,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,在空中汇聚成一条魂力的溪流,盘旋着,最终全部没入了陆晨的掌心之中。
紧接着,陆晨的脸色微微一白,一滴殷红如血钻的精血,从他的指尖沁出,滴落在那团魂力之中。
嗡——
当精血融入的刹那,整片空间都仿佛凝固了。
一杆通体古朴、散发着混沌气息的钓竿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陆晨的手中。
圣级垂钓竿!
在它出现的瞬间,一股超越了时间与空间,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恐怖气息,轰然降临!
图巴化作的血光,在这股气息面前,仿佛被施了定身术,猛地一滞。
他感觉到,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,让他几乎要当场崩溃。
那是什么东西?
那杆钓竿……为什么会让他感觉到,比面对一尊真正的神明还要恐惧!
“禁忌垂钓。”
“指定目标,血手屠夫图巴。”
陆晨的眼神冰冷,没有一丝感情。
“垂钓……其命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握着钓竿,对着图巴逃窜的方向,猛地一甩!
没有鱼钩,没有鱼线。
只有一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,由最纯粹的因果法则凝聚而成的灰色丝线,从竿尖破空而出。
这道丝线,无视了空间的距离,无视了时间的流逝,无视了一切物理法则。
它仿佛从过去而来,射向未来。
它锁定的,不是图巴的肉身,也不是他的能量,而是他存在于这个宇宙的“命”!
正在疯狂燃烧神魂,即将冲破阵法壁垒的图巴,突然浑身一僵。
他感觉到,自己的神魂之上,仿佛被套上了一根冰冷、坚韧、无法挣脱的枷锁。
那枷锁的一端,连接着他的生命本源。
而另一端,则握在那个魔神一般的人手中。
“不……这是什么!?”
图巴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。
他发现,无论他如何催动血遁大法,无论他如何燃烧神魂,都无法再前进分毫。
那根看不见的丝线,就像钉死蝴蝶的标本针,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半空之中。
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,从丝线上传来,开始将他向后拖拽!
“放开我!你给我放开!”
图巴疯狂地挣扎着,血光大盛,试图斩断那根连接着自己神魂的丝线。
然而,一切都是徒劳。
因果之线,是法则的具象化。
除非他的实力能超越法则本身,否则,任何挣扎都毫无意义。
在全城无数道或震惊,或骇然的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