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因为大宗师出关而紧绷到极点的气氛,被这一句毫无厘头的“收物业费”瞬间击碎,稀碎得捡都捡不起来。
站在最前面的省督大人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,那张久经官场、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错愕与滑稽。他设想过无数种开场白,设想过这位神秘大宗师会是何等的高冷、霸道或者是沧桑,唯独没想过会是……这么接地气。
但他毕竟是执掌一省权柄的大人物,反应极快。
省督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,姿态放得极低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恭敬:
“江宗师说笑了。鄙人江南省总督,赵沧海。今日得见先生破境,实乃我江南省之幸,更是大夏武道之幸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灼热地抛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橄榄枝:
“省府愿聘请先生为特级武道顾问,年薪十亿,享副总督级待遇,拥有独立调动一城守备军的权限。不知先生意下如何?”
此言一出,身后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年薪十亿只是个数字,但副总督级待遇和调兵权,那可是实打实的实权!这就相当于直接把江宁捧上了江南省权力的金字塔尖。
没等江宁开口,一旁的叶家家主叶震天也急了,连忙挤上前去,甚至因为太急差点踩掉鞋子。
“江先生!我是省城叶家家主。只要先生肯赏脸,叶家愿奉上一半家产作为拜师礼!只求先生能收我家那不成器的儿子为记名弟子!哪怕只是端茶倒水也行!”
“还有我赵家!赵家愿献出家族珍藏的三株千年灵药……”
一时间,原本寂静的别墅门口变得像菜市场一样嘈杂。
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、跺跺脚都能让省城地震的大人物们,此刻就像是推销滞销产品的商贩,争先恐后地挥舞着手中的筹码,生怕晚了一秒就会错失抱大腿的机会。
面对这泼天的富贵和权势,江宁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,手里的毛巾还在不紧不慢地擦着头发。
他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充满了欲望、讨好、敬畏的脸,眼底闪过一丝无趣。
钱?他有系统,随便返还个什么东西卖出去都是天价。
权?当官还要开会,还要批文件,哪有当个甩手掌柜的老师舒服。
至于收徒……
江宁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虽然没了屋顶、但依旧灯火通明的别墅。在那破碎的客厅里,三个小脑袋正躲在沙发后面,探头探脑地往外看。
那是他的三个笨蛋徒弟。
一个整天苦大仇深像个复仇者,一个动不动就黑化要砍人,还有一个除了吃就是睡。
光是伺候这三个活宝,就已经让他操碎了心,要是再来几个,他这日子还过不过了?
“没兴趣。”
江宁停下擦头发的动作,随手将毛巾搭在肩膀上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淡。
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钱我不缺,官我不想当。至于收徒……”江宁指了指身后的别墅,“我有这三个笨蛋就够头疼的了,实在没精力再带别人。”
省督赵沧海愣住了,叶震天也愣住了。
他们想过江宁会拒绝,但没想过会拒绝得这么干脆,理由还这么……随意。
“江宗师,您不再考虑一下?这可是……”赵沧海还想再争取一下。
“各位请回吧。”
江宁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虽然平静,但身上那股属于大宗师的无形力场却微微荡漾开来,让所有人都感到胸口一闷。
“我只是个老师,只想好好教书,带好我的学生。这地方是学生宿舍,不是名利场,你们这么多人堵在这,会吵到我的学生睡觉。”
逐客令。
最直白、最不留情面的逐客令。
但在场没有任何人敢生气,甚至连一丝不满的情绪都不敢流露出来。这就是大宗师的排面,他说的话,就是规矩。
众人虽然心中遗憾万分,但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。若是惹恼了一位大宗师,别说拉拢了,恐怕家族都要遭殃。
“既如此,那就不打扰先生清修了。”
赵沧海叹了口气,识趣地后退半步,准备带人离开。
就在这时,江宁原本慵懒的目光忽然一凝,像是两道利剑穿透了人群,落在了一个正猫着腰、试图借助豪车掩护悄悄溜走的身影上。
“雷总教官,去哪啊?”
这一声轻飘飘的问候,听在雷万山耳中,却无异于地狱勾魂使者的索命梵音。
正在悄悄挪动的雷万山身体猛地一僵,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两条腿如同灌了铅一样,怎么也迈不动步子。
他颤颤巍巍地转过身,脸上挤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