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牙齿还在打颤:
“江……江宗师……我,我就是看大家都走了,我也……”
人群自动分开,将雷万山孤零零地暴露在中间。
江宁并没有动手。杀这种人,只会脏了他的手,也不符合他为人师表的形象。他只是依旧靠在门框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雷万山,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路边的臭虫。
“你不是说,要在集训营弄死我吗?”
“你不是说,F班是垃圾,不配待在这里吗?”
江宁每问一句,雷万山的脸色就苍白一分,冷汗如雨下。
“我……”雷万山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江宁摇了摇头,眼中的金色微光一闪而逝,那是精神力即将爆发的前兆。
“身为总教官,处事不公,心胸狭隘,打压学生,甚至公器私用。集训营交给你这种人,是省城的悲哀,更是这群孩子的悲哀。”
这句话,不仅仅是评价,更是一份判决书。
果然,听到这句话,省督赵沧海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。他正愁没机会讨好江宁,现在雷万山这个蠢货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投名状。
“来人!”
赵沧海一声厉喝,身后几名全副武装的亲卫立刻冲了上来。
“雷万山身为集训营总教官,滥用职权,玩忽职守,甚至意图谋害重点培养学员,罪大恶极!”
“即刻革去其一切职务,押入死牢,严加审讯!查没其名下所有财产!”
“是!”
几名亲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,直接将早已吓瘫的雷万山按在地上,粗暴地戴上了特制的禁魔镣铐。
“不!省督大人饶命啊!江宗师饶命啊!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雷万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拼命地想要挣扎,但一切都无济于事。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,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拖痕。
周围的各大家族族长看着这一幕,心中都是一阵凛然。
一言定生死。
这就是大宗师的威势。江宁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,仅仅是一句话,一个态度,就足以让一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宗师级总教官万劫不复。
处理完雷万山,赵沧海再次向江宁深深一拜,这才带着众人如潮水般退去。
原本喧嚣的别墅区,终于重新恢复了宁静。
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威压,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。
送走了所有人,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江宁转身回到屋内,顺手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门,将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。
他走进客厅,一抬头就看见原本奢华的水晶吊灯已经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头顶那个巨大的窟窿,以及窟窿外那轮清冷的明月。夜风呼呼地往里灌,吹得窗帘猎猎作响。
“啧,这房子算是废了。”
江宁摇了摇头,目光落向沙发后面。
三个小脑袋正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,三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,眼神中充满了崇拜、激动,还有一丝丝难以置信。
“看什么看?不用睡觉吗?”江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,走到沙发上葛优瘫坐下,“明天不用训练了?”
“师父……你真的成大宗师了?”王富贵手里还捏着那包吃了一半的薯片,嘴巴张成了O型,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。
苏浅浅虽然看不见,但她怀里的铁剑【诛邪】却在轻轻颤鸣,似乎是在向这位新晋的大宗师致敬。她的小脸红扑扑的,嘴角挂着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。
萧寒则是紧紧握着拳头,眼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。这就是他的师父!那个化腐朽为神奇,永远站在他们身前的男人!
“师父,我们……是不是该回去了?”
萧寒犹豫了一下,轻声问道。
集训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雷万山也被抓了,再加上师父搞出的这个大动静,继续留在这里显然已经不合适了。而且,他也有些想念江南市那个破旧但温馨的F班教室了。
江宁抬起头,透过头顶的大窟窿,看向夜空。
那个方向,是江南市。
出来折腾了这么久,不仅把省城的脸打肿了,还顺手拿了个全省第一,更是突破到了大宗师。这趟省城之行,可谓是圆满得不能再圆满了。
“是啊,出来这么久,该回家了。”
江宁伸了个懒腰,语气中带着一丝想念。
“不过在回去之前,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。”
在三个徒弟疑惑的目光中,他慢悠悠地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,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——那是江南三中校长的私人电话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。
“喂,老头。给我们订四张机票。头等舱。”
“对,我们要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