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刃入肉的声音,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,瞬间响彻了整个剑冢。
那根本不能称之为战斗。
那是一场单方面的、毫无悬念的屠杀。
昏暗的地下空间内,银色的剑光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,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。那些平日里在省城不可一世的精英学员,此刻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稻草人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鲜血飞溅,惨嚎连连。
仅仅过了不到三秒钟。
漫天剑雨骤然停歇,那些悬浮在半空的残剑像是失去了力量的支撑,叮叮当当掉落一地,重新化作了一堆废铁。
但场面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原本气势汹汹冲上来的十几名队员,此刻全部倒在血泊之中。有的被洞穿了肩膀,有的被钉住了大腿,虽然都没有性命之忧,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和恐惧,让他们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能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抽搐。
而那个领头的阴鸷青年,此刻正呈现出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。
他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,双腿战栗得如同筛糠。在他的脸颊两侧,两把锈迹斑斑的断剑深深地没入岩石之中,距离他的太阳穴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。
几缕被切断的黑发,正缓缓飘落。
只要再偏那么一点点,他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炸开。
滴答。
滴答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阴鸷青年的裤管流了下来,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散发着骚味的黄色水渍。
这位省城排名前五的高手,竟然直接被吓尿了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他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那个身形单薄的盲眼少女,牙齿上下打架,发出咯咯咯的声响,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,而是一尊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杀神。
不仅是他。
就连站在后方的萧寒和王富贵,此刻也是一脸的震撼。
萧寒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握紧的拳头,又看了看满地的伤员,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,甚至打算透支生命再次爆发镇狱龙象劲。
结果?
就这?
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,战斗就结束了?
“这就是……心眼剑胎的威力吗?”萧寒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与向往。
那种对剑意的绝对掌控,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淡漠,简直就是为杀戮而生的艺术品。
“咕咚。”
王富贵咽了口唾沫,默默地把手中的加特林机枪收了起来,顺便把刚才想用来砸人的黑驴蹄子也塞回了包里。
“师……师父。”
王富贵凑到江宁身边,压低声音说道,“咱们小师妹……是不是有点太猛了?以后我要是欠她钱不还,她会不会也给我来这么一下?”
江宁依旧坐在那张折叠椅上,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。
他轻轻弹了弹指尖的烟灰,看着眼前这一幕,墨镜后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虽然只是初次觉醒,虽然借助了神兵之威,但苏浅浅的表现,确实无可挑剔。
够狠。
够快。
最重要的是,够听话。
“行了。”
江宁缓缓站起身,黑色的风衣在身后猎猎作响。他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碾灭,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,走到了那个已经被吓傻的阴鸷青年面前。
阴影笼罩下来。
阴鸷青年浑身一颤,惊恐地抬起头,正好对上了江宁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“刚才你说,想要我们身上的宝物?”
江宁的声音很温和,听不出丝毫的怒意,就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。
但在阴鸷青年听来,这声音却比地狱的恶鬼还要恐怖。
“不……不敢!误会!都是误会!”
阴鸷青年拼命摇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“大……大佬饶命!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!我们这就滚!这就滚!”
说着,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逃跑。
“慢着。”
一只修长的手掌,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明明没有用多大的力气,却让阴鸷青年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,动弹不得。
江宁俯下身,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如玉的笑容:
“既然来了,就别急着走嘛。”
“我这个人呢,最讲道理。刚才你们想抢我们的东西,这是因。现在你们输了,这是果。”
“既然输了,是不是该留下点什么买路财?”
江宁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搓了搓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,“毕竟,我的学生出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