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江宁这句没头没脑的“接客”,王富贵差点被嘴里的半块压缩饼干噎死。他胡乱地锤了两下胸口,好不容易才把饼干咽下去,那张胖脸上满是幽怨。
“师父,咱们这是正经队伍,别说得好像咱们是开青楼的一样……”
虽然嘴上吐槽,但王富贵手底下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。
他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,原本还瘫坐在地上的肥硕身躯,竟然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活性。只见他顺势一滚,直接躲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,然后像变戏法一样,从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登山包里,又掏出了一挺崭新的六管加特林机枪。
“幸好出门前我爸怕我在外面受欺负,特意给我塞了两挺。”
王富贵一边熟练地给机枪挂上弹链,一边嘟囔着,“本来嫌沉不想带的,看来还是老头子有先见之明。”
咔嚓!
清脆的子弹上膛声,在寂静的地下祭坛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。
十几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束,如同利剑般刺破了剑冢深处的黑暗,在空旷的祭坛上乱晃。
紧接着,一队全副武装的人马冲了进来。
这群人的装备堪称豪华。清一色的特种合金作战服,胸口位置都绣着代表省城精英家族的徽章,手里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,甚至还有两名拿着便携式火箭筒的重火力手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瘦削、面色阴鸷的青年。
他手里提着一把散发着淡淡蓝光的长刀,目光如鹰隼般在祭坛上扫视了一圈,最终定格在江宁等人身上。
当看到那个坐在椅子上、一脸淡然的黑风衣男人,以及旁边那个浑身是血、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少年时,阴鸷青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F班?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失望,“怎么又是你们这群吊车尾?真是晦气,走到哪都能碰到垃圾。”
“队长,你看那边!”
一名手下突然指着祭坛中央惊呼道。
阴鸷青年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原本应该插着那把上古凶兵的位置,此刻空空如也,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剑孔。而在剑孔周围,还残留着一丝尚未散去的恐怖剑意,以及空气中那股令人心悸的灼热感。
那是重宝出世后留下的痕迹!
阴鸷青年的瞳孔猛地收缩,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。
刚才那道冲天而起的红光,绝对是那把剑发出来的!
而现在,剑不见了。
祭坛上只有这几个F班的废物。
答案显而易见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阴鸷青年上前一步,手中的长刀微微抬起,刀尖直指坐在椅子上的江宁,语气森然,“别逼我动手。你们应该知道,在这个鬼地方,死几个人是常有的事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身后的十几名队员立刻散开,呈扇形将F班众人包围了起来。
黑洞洞的枪口,闪烁着寒光的刀刃,全部对准了祭坛中央。
杀气腾腾。
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局面,江宁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坐姿,甚至还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,然后对着手指吹了口气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,火气都这么大吗?”
江宁漫不经心地说道,“想要东西?行啊。只要你们有命拿。”
“找死!”
阴鸷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他作为省城排名榜前五的高手,什么时候被一个废物班的老师这样无视过?
“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就别怪我……”
轰——!
他的话还没说完,一股狂暴到极点的煞气,突然从祭坛的一侧爆发开来。
一直沉默不语的萧寒,动了。
他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,挡在了江宁的身前。
此时的萧寒,形象简直可以用“恶鬼”来形容。上半身赤裸,精壮的肌肉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,那是之前被断剑剑气割裂的。但在【荒古圣体】变态的恢复力下,这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、结痂,冒出一缕缕白色的蒸汽。
尤其是他那双眼睛。
充血,暴虐,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,就像是一头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凶兽,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猎物。
“想动我师父?”
萧寒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刺耳且冰冷,“你可以来试试。”
哪怕身受重伤,哪怕气血枯竭。
但他站在那里,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疯狂与战意,让阴鸷青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虚张声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