滋——！

    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，也没有山崩地裂的轰鸣。

    当那裹挟着漫天血煞、足以瞬间洞穿大宗师护体罡气的血色长虹，狠狠撞击在江宁那泛着金光的手掌心时，发出的竟然是一声令人牙酸的、仿佛烧红的铁块丢进冰水里的淬火声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
    王富贵瘫坐在地上，瞪大了眼睛，甚至忘记了呼吸。

    在他的视野里，那把代表着死亡与毁灭的暗红断剑，此刻就像是一只撞上了透明墙壁的苍蝇，死死地悬停在江宁的掌心前方一寸处。

    那层薄薄的金光，看似微弱，却如同天堑。

    无论断剑如何疯狂震颤，无论剑身上的鬼脸如何咆哮挣扎，那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动能，都在这一寸之间，被消弭于无形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的全力？”

    江宁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穿透了刺耳的剑鸣声。

    他墨镜下的双眼微微眯起，看着手中这把还在试图负隅顽抗的凶兵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嗡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断剑似乎听懂了江宁的嘲讽。

    它愤怒了。

    作为一把在神魔战场上饮过无数神血的凶兵，它何曾受过这种屈辱？

    刹那间，剑身上的暗红色锈迹开始疯狂剥落，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、更加邪恶的气息轰然爆发。

    无数道凄厉的冤魂虚影从剑身中冲出，它们张牙舞爪，发出直刺灵魂的尖啸，试图绕过江宁的手掌，直接攻击他的精神识海。

    这是精神攻击！

    如果换做普通的武者，哪怕是九品大宗师，面对这种级别的精神冲击，恐怕也会瞬间变成白痴。

    但可惜。

    它遇到的是江宁。

    是一个在精神病院里，和一群真正的疯子与神明谈笑风生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噪嘴。”

    江宁眉头微皱，有些不耐烦地吐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下一刻。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一股浩瀚如海、威严如狱的恐怖精神力，毫无保留地从江宁眉心爆发而出。

    如果说断剑释放的冤魂是成群结队的恶狼，那么江宁此刻释放的精神力，就是一头从远古洪荒走出的霸王龙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。

    就是纯粹的、碾压式的精神重锤！

    “咔嚓！”

    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那些张牙舞爪的冤魂虚影，在接触到江宁精神力的瞬间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，就直接像泡沫一样炸碎，化作了最纯粹的精神粒子消散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“呜……”

    原本不可一世的断剑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受伤般的哀鸣。

    剑身上的红光瞬间黯淡了下去，那股试图吞噬一切的嚣张气焰，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，彻底萎靡了。

    “给我，过来。”

    江宁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
    他那只泛着金光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探，无视了剑身上残留的锋锐剑气，一把抓住了那冰冷刺骨的剑柄。

    滋滋滋！

    断剑疯狂震动，剑柄上生出无数细小的倒刺，试图刺破江宁的皮肤，吸干这个狂妄人类的鲜血。

    但江宁的手掌坚硬得简直不像人类，那些倒刺不仅没能刺破他的皮肤，反而被他恐怖的握力直接崩断。

    “老实点。”

    江宁冷哼一声，五指骤然收紧。

    咔咔咔！

    那把连岁月都无法腐蚀的上古凶兵，在江宁的手中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，剑身微微弯曲，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个男人徒手捏爆。

    终于。

    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断剑屈服了。

    它停止了挣扎，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和倒刺，乖巧得像是一把普通的废铁，静静地躺在江宁的手中，甚至还讨好似的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嗡鸣。

    整个祭坛，重新归于死寂。

    只有远处王富贵那粗重的喘息声，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。

    “这就……完了？”

    王富贵揉了揉眼睛，看着那个站在祭坛中央、单手镇压了绝世凶兵的黑色背影，只觉得喉咙发干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幕，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成吨的暴击。

    那可是连萧寒师兄拼了命都挡不住的怪物啊！

    在师父手里，竟然就像个玩具一样？

    “师……师父……”

    王富贵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声，想要爬起来，却发现腿软得根本站不住。

    江宁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依然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剑，墨镜后的眼神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你是自己交代，还是我帮你？”

    江宁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