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的地下祭坛中,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。
那不是人类喝水的声音,而是某种贪婪的怪物,正在大口大口地吮吸着鲜美的汁液。
随着这声音的持续,苏浅浅那原本饱满红润的肌肤,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。她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,像是瞬间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蚀,变得枯黄、干燥,如同秋风中的杂草。
她体内的生机,正在被那把断剑强行掠夺!
“桀桀桀……”
一阵尖锐刺耳的怪笑声,从苏浅浅的喉咙里传出。那根本不是她的声音,而是那个占据了她身体的古老意志,在品尝到久违的鲜血后,发出的狂喜与满足。
它在笑。
它在为即将到来的复苏而狂欢。
而在它手中,那把原本锈迹斑斑的断剑,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。
暗红色的剑身上,那些干涸了千万年的血迹仿佛活了过来,开始缓缓流动,交织成一张扭曲而狰狞的鬼脸。鬼脸张着大嘴,似乎在无声地咆哮,渴望着更多的祭品。
砰!砰!砰!
就在这时,祭坛周围那些原本倒在地上的几具尸体——那是之前死在剑冢里的倒霉探险者,或者是被骷髅杀死的倒霉蛋,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开。
漫天的血雾并没有散去,而是受到了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,化作一条条红色的溪流,汇聚向祭坛中央,最后全部没入了那把断剑之中。
这把剑,在吃人。
它不挑食,只要是血,它都要。
但它最喜欢的,还是苏浅浅那蕴含着“心眼剑胎”的精纯气血。
仅仅几秒钟的时间,苏浅浅整个人就已经瘦了一大圈,原本合身的白色校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显得格外凄凉。
“放开她!!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,打破了祭坛上的死寂。
乱石堆中,满身是血的萧寒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看着祭坛上那个正在迅速枯萎的娇小身影,萧寒的双眼瞬间充血,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那是他的师妹。
是那个会在下雨天给他送伞,会在他练功受伤时笨手笨脚给他包扎,会在被欺负时躲在他身后喊师兄的傻丫头。
怎么能……怎么能就这样死在这里!
“给我……死开啊!!!”
萧寒发疯了。
他不顾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也不顾断裂的肋骨刺入内脏的剧痛。他体内的《镇狱龙象劲》被催动到了极致,暗金色的气血如同燃烧的火焰,在他周身疯狂沸腾。
咚!
地面崩裂。
萧寒整个人化作一颗暗金色的炮弹,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,冲向了那座高高在上的白骨祭坛。
哪怕是死,他也要把那把该死的剑从师妹手里砍下来!
然而。
面对这足以撞碎坦克的恐怖冲锋,那个控制着苏浅浅身体的古老意志,连头都没有回。
它只是握着断剑,随手向后轻轻一震。
嗡——
一道肉眼可见的红色涟漪,以断剑为中心,向着四周扩散开来。
那不是剑气。
那是纯粹由杀意凝聚而成的实质化冲击波。
当这道红色涟漪撞上萧寒的瞬间。
咔嚓!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。
萧寒身上那件由江宁赐予、曾挡下无数次致命攻击的【龙鳞软甲】,在这一刻脆弱得像是一块饼干,瞬间崩碎成了漫天晶莹的碎片。
紧接着。
噗!
萧寒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。
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,瞬间出现在他的胸口,鲜血狂喷而出。
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,像是一个破布袋一样,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,重重地砸进了百米开外的乱石堆里。
轰隆!
乱石崩塌,烟尘四起。
萧寒躺在碎石中,胸口血肉模糊,意识已经开始涣散,但他那只满是鲜血的手,依然死死地抓着地面,指甲崩断,想要向着祭坛的方向爬去。
“浅……浅……”
声音微弱如蚊呐,最终戛然而止。
他尽力了。
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凡人的勇气,显得是那么的可笑与无力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远处,王富贵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手里的那沓价值连城的符箓散落一地。他看着生死不知的萧寒,又看着即将被吸干的苏浅浅,整个人已经被恐惧彻底吞噬,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这根本不是他们这个级别的学生能应对的场面。
这是神话生物的降维打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