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!!!”
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,那道最为狂暴的暗金色身影率先动了。
萧寒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,甚至连刚才捡来的断刀都没有用。他就像是一辆失控的人形坦克,迎着那如黑色海啸般扑来的兽潮,正面撞了上去。
“咚!”
冲在最前面的一头二品巅峰铁甲犀牛,在与萧寒接触的瞬间,庞大的身躯竟然诡异地停滞了零点一秒。
紧接着,以接触点为中心,它那坚硬如铁的厚皮开始寸寸崩裂,恐怖的力量波纹瞬间贯穿全身。
“哞——”
悲鸣声还未完全出口,这头重达数吨的巨兽便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,四蹄离地,倒飞而出!
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翻滚,狠狠砸进了后方的兽群中,瞬间压垮了三四头风刃螳螂。
但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萧寒双脚深陷泥土,浑身暗金色气血沸腾如岩浆,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被撞飞的庞然大物,只是面无表情地再次跨出一步。
一步,一拳。
每一拳挥出,空气中都会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。
“过线者,死。”
少年的声音并不大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在他面前,无论是皮糙肉厚的犀牛,还是敏捷诡异的魔狼,都像是脆弱的玩具。
只要敢越过他脚下那条无形的线,下场只有一个——被打爆!
鲜血飞溅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,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,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,用最原始、最暴力的手段,硬生生在兽潮的最前方筑起了一道血肉长城。
“左翼三点钟方向,漏了三只。”
头顶的无人机里,再次传来江宁懒洋洋的声音,听起来就像是在点评一场无聊的电影,“富贵,扣你这学期的零食费。”
“别啊师父!我这就炸死它们!!”
哨塔之上,王富贵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下一秒,这个小胖子展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“钞能力”。
他把已经过热红温的加特林往旁边一扔,双手疯狂地在那个仿佛百宝箱一样的背包里掏着。
“赤炎爆裂符!一张五万!走你!”
“寒冰冻结符!一张八万!给爷死!”
“这是我爹给我买的保命雷珠!十万一颗啊!心疼死我了!”
王富贵一边哭丧着脸大喊大叫,一边像是撒废纸一样,将大把大把散发着恐怖灵力波动的符箓和道具扔向战场。
轰轰轰轰轰——!!!
战场左翼瞬间变成了元素风暴的中心。
那几只刚刚试图绕过萧寒防线的风刃螳螂,还没来得及举起镰刀,就被一团突如其来的烈火吞噬,紧接着又被一道寒冰气息冻成了冰雕,最后被一颗雷珠炸成了漫天冰渣。
这哪里是战斗?
这分明就是用钱在砸!
每一声爆炸,都是金钱燃烧的声音。
而在战场的右翼,画风却截然不同。
没有萧寒那种拳拳到肉的暴力美学,也没有王富贵那种狂轰滥炸的喧嚣。
那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浅浅怀抱着那把生锈的铁剑,白绫遮眼,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。她就像是一朵开在炼狱中的小白花,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但奇怪的是,无论兽潮多么汹涌,只要进入她周身五米范围内的妖兽,都会莫名其妙地倒下。
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。
只有喉咙处那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,在倒地后才缓缓裂开,喷涌出鲜血。
她甚至没有怎么移动脚步,只是偶尔微微侧身,或者轻轻抬手挥剑。
每一次挥剑,都简洁到了极致,却又精准到了极致。
那是“死线”。
在心眼剑胎的世界里,这些狰狞恐怖的妖兽,不过是一堆由线条组成的移动靶子。她要做的,只是切断那根最脆弱的线。
三人。
仅仅三人。
竟然硬生生将数千头妖兽组成的黑色洪流,挡在了河滩百米之外!
而在他们身后,是一座由妖兽尸体堆砌而成的尸山。
河滩上。
原本哭喊着、绝望等死的数千名省城学员,此刻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张大了嘴巴,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风停了。
哭声也停了。
只有远处战场上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爆炸声在回荡。
“这……这真的是F班?”
一个手里握着断剑的男生喃喃自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