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喧嚣的暴雨声,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某种恐怖的气场所吞噬。
那只足以将重型坦克碾成废铁的罡气大手,此刻已经化作了漫天晶莹的碎片,如同钻石粉尘般飘落在湿漉漉的沥青路面上。
而在那漫天光屑之中,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,正单手插兜,平静地注视着高高在上的三位宗师。
他的眼神很淡。
淡得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三块石头,或者是三具……尸体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!”
站在大桥钢缆上的灰袍老者——纳兰家的供奉长老,此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,眼皮疯狂跳动。
情报里没说过F班的老师是个高手!
那个所谓的“废物班主任”,不应该是一个只会吃软饭、靠运气混日子的普通人吗?
可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……那是捏碎罡气啊!
那是纯粹的肉身力量,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,就是硬生生把宗师的攻击给捏爆了!
这怎么可能?!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江宁并没有理会老者的惊恐。他甚至转过身,将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三位宗师的视线中。
他低下头,看着跪在积水中、双膝尽碎的萧寒,那双原本慵懒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令人心碎的心疼。
但很快,这抹心疼就被一种极致的冰冷所取代。
“还能站起来吗?”江宁的声音很轻。
萧寒死死咬着牙,满脸血污,却倔强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师尊……徒儿……没事。”
咔嚓。
碎裂的膝盖骨摩擦发出的声音,让人听着都觉得牙酸。萧寒痛得浑身颤抖,冷汗混着雨水流下,但他硬是一声没吭,用那把插在地上的断刀支撑着身体,一点一点,重新挺直了脊梁。
哪怕腿断了,他也绝不跪着生!
“好。”
江宁点了点头,伸手帮萧寒理了理凌乱的衣领,动作温柔得像是一个老父亲。
然后,他转过身,将手中那把巨大的黑色雨伞,递到了苏浅浅的手里。
“浅浅,帮师父拿着伞。”
江宁的声音温和,“别淋湿了,女孩子淋雨容易感冒。”
苏浅浅虽然看不见,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师父身上那股压抑到了极致的怒火。她乖巧地伸出双手,紧紧握住了伞柄。
巨大的黑伞,遮住了三个徒弟头顶的风雨。
而江宁自己,则一步踏出,走进了漫天的暴雨之中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黑色风衣,将他的头发淋得湿透,几缕刘海贴在额前,让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显露出几分平日里从未有过的邪魅与狂狷。
他抬起手,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口的扣子,将袖子一点点挽到了手肘处,露出了白皙有力的小臂。
“萧寒,看好了。”
江宁没有回头,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徒弟们的耳中。
“平日里,为师教你们的都是怎么修炼,怎么变强。”
“但今天,为师教你们点不一样的。”
江宁微微侧头,那双深邃的瞳孔中,两簇幽蓝色的火苗骤然暴涨,仿佛来自地狱的鬼火,在这漆黑的雨夜中显得格外妖异。
“杀人,是一门艺术。”
“不是靠吼,也不是靠蛮力。”
“要快,要准,要狠。”
“尤其是杀这种……自以为是的老狗。”
【叮!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护短状态,情绪波动突破阈值!】
【特殊状态触发:杀神降临!】
【当前状态下,宿主全属性增幅100%,痛觉屏蔽,杀意实体化!】
轰!
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,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浪,以江宁为中心,骤然向四周爆发!
方圆百米内的雨水,在这一刻竟然全部被震成了白色的雾气!
“狂妄小儿!”
就在这时,站在左侧的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宗师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身为高高在上的宗师,他们何时受过这种羞辱?被人当着面说是“老狗”,还要拿他们当教学素材?
“去死吧!”
青袍宗师厉喝一声,右手猛地一挥。
咻!
一道凄厉的破空声响起。
只见一把只有巴掌大小的银色飞剑,从他的袖口中激射而出。那飞剑迎风暴涨,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,裹挟着凌厉无匹的剑气,直取江宁的后脑!
这是他的本命灵兵,也是他的成名绝技——惊雷剑!
这一剑,快若奔雷,哪怕是同阶宗师,若是不慎也会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