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，那是鲜血混合着雨水特有的气息。
就在几秒钟前还不可一世的江南地下皇者，此刻正像一条被抽去了脊骨的死狗，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满是泥水的废墟中。
黑龙艰难地抬起头，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。他的双膝已经彻底粉碎，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，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，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带来的压迫感，比断骨之痛更让人窒息。
“大……大宗师……”
黑龙的牙齿在疯狂打颤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作为一名宗师初期的高手，他太清楚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。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压制，那是对天地法则的篡改！一言出，重力改，这是只有屹立在武道金字塔顶端的大宗师才能做到的神迹。
该死！
情报里不是说这只是个普通的特级教师吗？
谁家特级教师是大宗师巅峰啊！
江宁并没有理会黑龙的恐惧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任由雨水滑过黑色的风衣，指尖的那点猩红在昏暗的雨夜中忽明忽暗。
“我问你话呢。”
江宁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，“五千万，我就值这个价？”
黑龙浑身一颤，拼命想要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，但那扭曲的五官让他看起来比鬼还难看：“大……大人，误会，都是误会！是纳兰桀那个老狗逼我来的！我是被猪油蒙了心，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！以后黑龙会就是您的一条狗……”
“嘘。”
江宁微微皱眉，食指竖在唇边，“太吵了。”
黑龙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。
“既然做错了选择，就要承担代价。”
江宁缓缓抬起手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拂去衣袖上的灰尘。他看着黑龙，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下辈子，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。”
话音落下，江宁的手指隔空轻轻一点。
噗。
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就像是熟透的西瓜被敲开。
黑龙那颗硕大的光头瞬间炸裂开来，红的白的混合着雨水，在空中绽放出一朵妖艳而残酷的血花。
一代枭雄，江南地下世界的霸主，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没了。
甚至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周围那数百名跪在地上的黑衣杀手，亲眼目睹了这如同神罚的一幕，一个个吓得肝胆俱裂。有人当场失禁，有人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，更多的人则是把头死死地埋在泥水里，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江宁没有再看那具无头尸体一眼。他转过身，目光穿过层层雨幕，落在了百米开外那辆孤零零的黑色轿车上。
那是纳兰桀的车。
特制的防弹玻璃，加固的合金车身，那是纳兰桀最后的安全感来源。
此刻，车内的纳兰桀正死死地抓着真皮座椅的扶手，脸色惨白如纸，眼球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布满了血丝。
“怪物……他是怪物……”
纳兰桀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，想要拨打求救电话，但手指颤抖得根本按不准屏幕。
他看到了。
他全都看到了。
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人！他是披着人皮的恶魔！
“开车！快开车！撞死他！给我撞死他！”纳兰桀对着前面的司机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然而，驾驶座上的司机早已被刚才那股恐怖的重力场震碎了内脏，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，七窍流血。
江宁站在雨中，隔着百米的距离，似乎与车内的纳兰桀对视了一眼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。
漠然，高远，仿佛在他的眼中，所谓的豪门家主，与路边的杂草没有任何区别。
江宁抬起右手，并没有握拳，而是并指成刀，对着那辆黑色的轿车，遥遥一斩。
“纳兰家，该谢幕了。”
嗡——！！！
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爆鸣。
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气浪从江宁的指尖迸发而出，瞬间撕裂了漫天雨幕，在积水的路面上犁出一道深达半米的恐怖沟壑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，直奔那辆黑色轿车而去。
那是纯粹由大宗师巅峰的气血之力凝聚而成的气刃。
无坚不摧。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纳兰桀看着那道在瞳孔中极速放大的死亡气浪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。
轰隆！！！
一声惊天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