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通体漆黑、宛如钢铁巨兽般的六轮重型装甲房车,正行驶在通往江南第三武道高中的必经之路上——城北高架桥。
这是王富贵特意调来的座驾,美其名曰“符合冠军的排面”。车厢内极其宽敞,真皮沙发柔软舒适,恒温系统将窗外的湿冷隔绝在外。
“师父,咱们这次可是发财了!”
王富贵瘫在沙发上,手里抱着那个金灿灿的冠军奖杯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“一百万奖金啊!虽然不够我买个零头的跑车,但这可是凭本事挣的,感觉就是不一样!”
萧寒坐在角落里,正用一块干净的白布仔细擦拭着那把未出鞘的战刀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专注,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杀人的利器,而是稀世珍宝。听到王富贵的话,他头也没抬,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苏浅浅抱着生锈铁剑,安安静静地坐在江宁身边。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,但嘴角却挂着甜甜的笑意。
“师父,那个纳兰嫣……以后真的废了吗?”苏浅浅忽然轻声问道。
江宁手里端着那杯不知从哪变出来的葡萄汁,轻轻晃了晃,看着紫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优美的弧线,语气平淡:“心死了,人自然就废了。对于纳兰家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来说,失去价值的工具,下场往往比死更惨。”
车厢内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是她活该。”萧寒冷冷地吐出一句话,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,“三年前她毁我的时候,可没想过我会不会废。”
江宁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他转头看向窗外,原本繁华的都市夜景正在飞速倒退,周围的车辆越来越少,直到最后,宽阔的高架桥上竟然只剩下他们这一辆车。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就连平日里喧嚣的风声,此刻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掐断了咽喉。
江宁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冷冽。他放下手中的高脚杯,轻轻理了理黑色风衣的领口。
“看来,有些人不仅输不起,还很急着去投胎啊。”
话音未落。
“吱——!!!”
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,重达数吨的装甲房车猛地一震,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几道焦黑的痕迹,堪堪停住。
惯性让车内的众人身体前倾,但无论是萧寒还是苏浅浅,都在瞬间稳住了重心。
“怎么回事?老张你会不会开车啊!”王富贵抱着奖杯差点滚到地上,不满地嚷嚷道。
驾驶室的隔板缓缓降下,露出了司机惊恐苍白的脸:“少……少爷,路被堵住了!”
众人透过前挡风玻璃向外看去。
只见前方的高架桥上,横亘着三辆巨大的重型卡车,将整条道路封死得严严实实。刺眼的远光灯如同几把利剑,直直地刺向房车,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。
紧接着,后方也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。
又有三辆重卡从后方逼近,将房车的退路彻底切断。
瓮中之鳖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无数车门被拉开的声音响起。
从那些重型卡车上,如下饺子般跳下来密密麻麻的黑衣人。他们手里提着清一色的合金战刀,有的甚至端着改装过的重型枪械,个个眼神凶戾,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。
那是真正杀过人、见过血的亡命之徒。
而在这些黑衣人的最前方,一个身材魁梧、光头纹身的中年男人缓缓走出。他赤裸着上半身,肌肉虬结,一条狰狞的黑龙纹身从后背一直延伸到脖颈,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。
一股属于宗师级强者的恐怖气息,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,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江南地下世界霸主——黑龙会会长,黑龙!
“嘶……”王富贵倒吸了一口凉气,脸色变得有些难看,“黑龙会?这群疯狗怎么会在这里?纳兰家这是疯了吗,竟然勾结地下势力截杀学生?”
“这就是豪门。”
萧寒的声音冷得像冰,他缓缓站起身,将手中的白布缠在手掌上,然后握住了身后的刀柄,“在他们眼里,规则只是用来约束弱者的。只要把我们都杀了,明天的新闻只会是一场意外车祸。”
“师父。”
苏浅浅也站了起来,怀里的生锈铁剑发出渴望鲜血的嗡鸣,虽然她看不见,但那股敏锐的感知力让她清晰地锁定了外面的杀意,“一共三百二十六人,左边一百,右边一百,前后各六十。那个光头最强,交给我。”
少女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果断。
“我还有五十颗震撼弹,二十颗高爆雷。”王富贵咬了咬牙,从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