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原本是军方用来阻挡迷雾森林妖兽外溢的第一道防线,高耸的通电铁丝网将方圆十里的原始丛林圈禁其中。清晨的雾气弥漫在茂密的树冠之间,空气中带着一股腐烂落叶与潮湿泥土混合的腥气。
平日里死寂的隔离区,此刻却人声鼎沸。
随着市教育局那一纸红头文件的下达,原本的擂台赛彻底变成了野蛮的丛林法则。没有裁判,没有规则,唯一的胜利条件就是——活下来,并拿到对手身上的积分铭牌。
隔离区入口处的开阔地上,两百多名身穿各色作战服的学生正在集结。
他们大多来自江南市的各大豪门世家,装备精良得令人咋舌。合金战甲、战术夜视仪、甚至还有人背着违禁的军用十字弩。他们三五成群,虽然校服不同,但此刻却极其默契地站在了一起,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联盟。
而在他们对面几百米外的一处孤零零的土丘上,站着三个显得格格不入的身影。
萧寒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,手里提着一把从黑市淘来的合金斩马刀,刀身虽然有些磨损,但被他擦拭得雪亮,倒映着他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眸。
苏浅浅静静地站在他身侧,白绫遮眼,怀里的生锈铁剑似乎感应到了周围浓烈的恶意,正在微微颤鸣。
至于王富贵……
这货正撅着屁股,费力地解开背上那个足有半人高的巨大登山迷彩包。
“呼……累死胖爷了。”
王富贵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从包里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,一边组装一边碎碎念,“师兄,这帮孙子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?我看了一下,光是二品武者就有三十多个,剩下的也都是一品巅峰。咱们这是要三打两百?”
“怕了?”萧寒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。
“怕?开什么玩笑!”
王富贵冷笑一声,从包里掏出一把金光闪闪的弹弓,又抓出一把特制的金属弹丸,每一颗弹丸上都刻着繁复的纹路,“我家老头子说了,能用钱解决的问题,那都不叫问题。如果有问题,那就是钱砸得还不够多。”
他拍了拍那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,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猥琐的笑容:“为了今天,我可是把这几年的压岁钱都换成了‘好东西’。”
萧寒没有理会王富贵的炫富行为,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越过荒野,看向远处那群正在叫嚣的人群。
人群最前方,一个身穿金色战甲的青年正举着扩音器,神情嚣张至极。
他是赵家的赵无极,也是之前被萧寒一拳打废的赵铁柱的堂哥。
“所有人听着!”
赵无极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,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,“纳兰少爷有令!今天的比赛,积分不重要!谁能废了F班那个瘸子的一条腿,赏金五百万!废了那只瞎眼母猫的手,赏金八百万!至于那个死胖子……把他身上的肥油给我刮下来点天灯!”
“吼——!”
两百多名豪门子弟齐声怒吼,声浪震天。在他们眼里,远处土丘上的那三个人根本不是对手,而是行走的钞票和家族晋升的阶梯。
“听到了吗?”
萧寒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弧度。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脖子,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,体内那沉寂已久的荒古圣体血液,开始一点点沸腾。
“他们把我们当成了猎物。”
苏浅浅微微侧头,虽然看不见,但她的心眼已经锁定了空气中那几百道充满恶意的气息。她轻声说道:“师父说过,最高端的猎人,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。”
“那就让这群温室里的花朵见识一下……”
萧寒猛地将斩马刀插进脚下的泥土,声音森寒如冰:
“什么是真正的狼群。”
……
隔离区外,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。
巨大的落地窗前,几位身穿华服的中年人正坐在真皮沙发上,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,谈笑风生。
他们面前是一整面墙的高清监控屏幕,数百个无人机传回的画面,将整个隔离区无死角地覆盖。
“呵呵,现在的年轻人,真是火气大啊。”
纳兰桀手里盘着那对价值连城的狮子头核桃,看着屏幕上那浩浩荡荡的“联军”,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,“江老师,你觉得你的学生能在这种围剿下坚持多久?十分钟?还是五分钟?”
坐在角落里的江宁,手里依旧捧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。
他轻轻吹开浮在水面上的枸杞,头也没抬地说道:“纳兰家主,与其关心我的学生,不如先给市医院打个电话。”
“哦?”纳兰桀挑了挑眉,“江老师是想提前预定床位?也是,毕竟这荒野里磕磕碰碰在所难免,断手断脚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“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