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育局宏伟的大门前,原本应该是宽敞通畅的大道,此刻却被那十几辆黑色的迈巴赫堵得水泄不通。
萧寒站在台阶下,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雕。
那句“死瘸子”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狠狠地锯在他最敏感、最脆弱的神经上。
纳兰妄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武道服,胸口那用金线绣成的“纳兰”族徽,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迈着优雅的步子,缓缓走到萧寒面前,那双阴鸷的眸子里满是戏谑。
“怎么?不说话?”
纳兰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像是闻到了什么恶臭一般,嫌弃地捂住了口鼻,另一只手在面前扇了扇。
“啧啧啧,离我远点。一股子穷酸味,真是熏死人了。”
他身后的那些跟班,一个个也都发出了刺耳的哄笑声。
“杰少,这就是那个被您退婚的废物?”
“听说他在F班混日子?哈哈哈,F班配废物,简直是绝配啊!”
“你看他那条腿,抖得跟筛糠一样,是不是吓尿了?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根毒刺,深深地扎进萧寒的心里。
萧寒低着头,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。
但他垂在身侧的双手,却死死地握成了拳头。指甲深深地刺破了掌心,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,在灰白的水泥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。
他的右手,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缓缓摸向身后那个长条形的布包。
那里,藏着一把刚刚饮过血的战刀。
杀了他。
只要拔刀,只要一瞬,就能砍下这个混蛋的脑袋。
萧寒的眼底,那抹血色越来越浓,呼吸也变得粗重如牛,像是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刀柄的瞬间。
纳兰妄突然往前凑了一步,那张英俊却扭曲的脸几乎贴到了萧寒的脸上。
“想动手?”
纳兰妄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充满了诱导和挑衅,“来啊,拔刀啊。这里可是教育局门口,到处都是监控。只要你敢把刀拔出来一寸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我就能让你立刻失去参赛资格,不仅如此,还会以‘持械行凶’的罪名把你送进监狱。到时候,你在里面捡肥皂的时候,我会去探监的。”
萧寒的动作猛地停滞了。
理智在悬崖边缘疯狂挣扎。
他知道,纳兰妄是在激怒他。只要他动手,F班的参赛资格就完了,师父的心血就白费了。
可是……好恨啊!
那种被羞辱、被践踏尊严的怒火,几乎要将他的胸膛炸开。
就在这时。
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,突然按在了萧寒的肩膀上。
那只手掌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,却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,瞬间镇压住了萧寒体内躁动的气血,也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“师父……”
萧寒颤抖着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
江宁没有看他,而是单手插兜,缓缓走到了萧寒的身前,用自己的身体,挡住了纳兰妄那咄咄逼人的视线。
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根烟,叼在嘴里,却没有点燃。
“这位同学。”
江宁的声音很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,就像是在跟一个路人问路,“出门之前,你家大人没教过你,好狗不挡道吗?”
死寂。
全场死寂。
那些原本还在哄笑的跟班们,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,一个个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纳兰妄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。
他眯起眼睛,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寒光,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廉价风衣的男人。
“你就是那个江宁?”
纳兰妄冷笑一声,随手将那块昂贵的手帕扔在地上,用脚尖狠狠碾了几下,“听说你刚才在里面很威风?连李家都被你搞垮了?”
“不过是清理了一些垃圾而已。”江宁耸了耸肩,语气慵懒。
“垃圾?”
纳兰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猛地往前一步,身上三品巅峰武者的气势轰然爆发,隐约间,甚至能听到他体内传来阵阵雷鸣之声。
那是S级天赋【雷霆战体】的特征。
“江宁,别以为灭了一个早已腐朽的李家,就有资格在纳兰家面前叫嚣。”
纳兰妄死死地盯着江宁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在江南省,纳兰家就是天。我想捏死你们这几只蚂蚁,比捏死一只臭虫还要简单。”
面对这扑面而来的雷霆威压,江宁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