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惊恐地看着沙发上那个翻了个身、继续呼呼大睡的胖子,想要动弹,却发现全身骨头仿佛都散架了,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除了身体上的剧痛,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心理上的冲击。
自己可是实打实的一品武者啊!竟然被一个睡梦中的死胖子,像拍苍蝇一样,随手一巴掌就拍废了?
这特么是什么怪物?!
“咳咳……”
他剧烈地咳嗽着,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已经彻底疯癫的同伴还在对着空气磕头求饶,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全身。
就在这时。
“啪嗒。”
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声响,在黑暗且死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一簇橘红色的火苗在阴影中亮起,点燃了一根香烟。
矮个黑衣人艰难地转动眼珠,只见在那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下,一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庞显露出来。
江宁依靠在教室后门的门框上,深吸了一口烟,目光穿过袅袅升起的烟雾,淡漠地看着教室内的一片狼藉。
他一直都在。
从这两个蠢贼翻进窗户的那一刻起,他就一直在看着。
但他没有出手。因为他想看看,这几个小家伙在面对真正的恶意时,究竟能激发多大的潜力。
结果让他很满意,甚至有些惊喜。
“大梦罗汉体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江宁吐出一口烟圈,目光扫过还在熟睡的王富贵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“睡梦中就能借力打力,这小胖子的战斗直觉,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。”
他站直了身子,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微微摆动,发出了猎猎声响。
那是猎人收网的信号。
江宁迈开步子,皮鞋踩在满是玻璃渣和血迹的地板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他径直走到那个已经疯了的高个黑衣人面前。
此时的高个黑衣人,依然沉浸在被罗汉法相支配的恐惧中,双手抱头,涕泗横流,完全没有注意到江宁的靠近。
“嘘。”
江宁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,抵在嘴唇上,发出了一个轻柔的声音。
“别吵醒我的学生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。
“啪。”
这清脆的声音仿佛有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。
高个黑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,原本惊恐涣散的瞳孔瞬间失去了焦距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,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,那个重伤的矮个黑衣人也两眼一翻,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江宁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。
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般探出,直接裹挟起地上那两个昏迷不醒的黑衣人。
“既然来了,就别急着走了。”
江宁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狂风夹杂着暴雨瞬间灌了进来,吹乱了他的头发。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两袋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“走好,不送。”
精神力微微一震。
两个黑衣人的身体直接飞出了窗外,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,重重地摔进了楼下泥泞的花坛深处。
虽然是二楼,摔不死人。但对于这两个已经重伤的家伙来说,这一摔,足以让他们在医院里多躺几个月,顺便在那个冰冷的雨夜里好好反省一下人生。
做完这一切。
江宁关上窗户,隔绝了外面的风雨。
他转过身,看着一片狼藉的教室。
桌椅翻倒,地上一片狼藉,玻璃渣碎了一地。
“真是麻烦。”
江宁摇了摇头,随手一挥。
一股柔和而玄妙的力量扫过全场。翻倒的桌椅像是被一双双无形的大手扶正,地上的玻璃渣自动汇聚飞入垃圾桶。
但这一次,他没有彻底抹除一切痕迹。
他的目光落在地板上那滩尚未干涸的血迹,以及墙壁上那个触目惊心的人形凹坑上。
“留着吧。”
江宁自言自语道,“这可是最好的教材。”
如果把现场清理得一干二净,明天这傻胖子醒来只会以为自己做了个梦,一点记性都不长。
得让他知道,这个世界是会吃人的。
做完这一切,江宁走到沙发边。
看着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王富贵,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。
他弯下腰,轻轻帮王富贵把踢掉的被子盖好。
“睡吧。”江宁轻声说道,“养足精神,明天还有硬仗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