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猪,算你倒霉。”
随着这句充满恶意的话语落下,那个身材较高的黑衣人握着甩棍,一步跨过了窗台。
他的靴子踩在昂贵的实木地板上,留下了一串泥泞湿滑的脚印。另一个稍矮的黑衣人紧随其后,反手轻轻关上了窗户,将那震耳欲聋的雷雨声隔绝在外。
教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牛油火锅特有的辛辣香气,混合着高档空气清新剂的柠檬味,让两个刚从下水道般的雨夜中钻出来的亡命徒感到一阵恍惚。
“妈的。”
高个黑衣人甩了甩头上的雨水,目光贪婪地扫过四周。
真皮沙发、双开门的大冰箱、墙角的中央空调外机组,还有那个看起来就造价不菲的全封闭式感官剥夺深潜舱。
这一屋子的东西,哪怕是倒卖二手,也够他们兄弟俩挥霍好几年了。
“这群F班的废物,凭什么享受这种待遇?”
高个黑衣人低声咒骂了一句,眼中的嫉妒几乎要喷涌而出,“老子拼死拼活给人当打手,住的还是地下室。这群垃圾生下来就是富二代,连睡觉都睡真皮沙发。”
“行了,别废话。”
矮个黑衣人冷冷地提醒道,他显得更加谨慎,目光始终警惕地盯着教室的前后门,“赶紧干活。雇主说了,只要废了那胖子一条腿,让他明天去不了开幕式就行。拿了钱,我们要什么没有?”
高个黑衣人点了点头,收回了贪婪的目光。
他重新握紧了手中的黑色甩棍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,一步步走向教室中央的那张沙发。
沙发上。
王富贵睡得正香。
他整个人呈“大”字型瘫在柔软的皮质坐垫里,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抱枕,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,时不时还吧唧两下嘴,似乎梦到了什么绝世美味。
而在他的脑袋下面,枕着那个青色的天阶入梦枕,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块灰扑扑的鹅卵石。
那是【千年梦魂石】。
一丝丝肉眼难以察觉的淡金色波纹,正以这块石头为圆心,随着王富贵的呼吸节奏,像水波一样向四周缓缓扩散。
高个黑衣人走到了沙发边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毫无防备的胖子,眼中的轻蔑更甚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武道生?一点警惕性都没有,跟头死猪有什么区别?”
他举起了手中的甩棍。
黑色的合金棍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“下辈子投胎,记得别这么招摇。”
高个黑衣人低语一声,手臂肌肉紧绷,瞄准了王富贵的右腿膝盖骨,准备狠狠砸下。
这一棍下去,别说是膝盖,就算是花岗岩也得碎成渣。
然而。
就在他的手臂刚刚发力,准备挥下的瞬间。
异变突生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低沉而神圣的嗡鸣声,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。
高个黑衣人的动作猛地僵住了。
他感觉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无比粘稠,就像是掉进了凝固的水泥里,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。
紧接着,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。
原本昏暗的教室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无边无际的、刺目的金光。
那不是灯光。
那是佛光。
高个黑衣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他发现自己不再是站在沙发边,而是站在一片浩瀚的云端之上。
而在他的面前,那张原本躺着死胖子的沙发,此刻竟然化作了一座巍峨入云的金色莲台。
莲台之上。
哪里还有什么王富贵?
那分明是一尊顶天立地、宝相庄严的金色罗汉!
这尊罗汉身躯庞大得如同山岳,通体流转着璀璨的金漆,身上披着一件由无数星辰交织而成的袈裟。
祂侧卧在莲台之上,单手支着头,双目微闭,似乎正在小憩。
哪怕只是在睡觉,从祂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恐怖威压,也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,瞬间压垮了高个黑衣人所有的心理防线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……”
高个黑衣人牙齿打颤,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。
在这尊恐怖的金色罗汉面前,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就像是一只蝼蚁,甚至连蝼蚁都不如,只是一粒卑微的尘埃。
就在这时。
那尊沉睡的金色罗汉,似乎是被刚才那只“蝼蚁”的杀意惊扰了。
祂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。
那是一只怎样的眼睛啊。
巨大如同日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