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F班的火锅局
    窗外的雨,越下越大。

    像是有无数神明在云端倾倒着酒坛,雨水在狂风的裹挟下,化作一道道银色的鞭影,狠狠抽打着这座霓虹闪烁的钢铁丛林。

    废弃教学楼内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
    一张昂贵的金丝楠木茶几被拖到了教室中央,上面架着一口黄澄澄的老式铜锅。

    炭火在炉膛里烧得通红,发出噼啪的脆响。锅内红油翻滚,花椒与干辣椒在沸腾的牛油中起起伏伏,浓郁辛辣的香气霸道地填满了整个空间,硬生生地将那股潮湿霉味挤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滋啦——”

    一大盘刚刚切好的雪花肥牛被倒进了锅里,瞬间激起一阵诱人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别动!那是我的!”

    王富贵眼疾手快,手中的筷子化作一道残影,精准地夹向一片刚刚变色的牛肉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他的筷子即将触碰到牛肉的瞬间。

    “锵!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。

    一柄生锈的巨剑横空出世,剑尖如同羚羊挂角,轻巧地挑开了王富贵的筷子,然后顺势一卷,那片牛肉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苏浅浅的碗里。

    苏浅浅双眼蒙着白绫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:“师弟,你的手太慢了。师父说过,吃饭也是修行。”

    王富贵看着空空如也的筷子,悲愤欲绝:“浅浅姐!你这是作弊!谁家吃饭用双手剑啊?这不公平!”

    “在这个教室里,实力就是公平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萧寒冷冷地补了一刀。

    他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,手里握着那把并没有开锋的匕首,面前是一块冻得硬邦邦的牛腿肉。

    在这个被世人视为废物的少年手中,这把普通的匕首仿佛有了生命。

    只见寒光一闪。

    一片薄如蝉翼、透光度极佳的肉片便飘落在盘中。每一片的厚度都惊人的一致,甚至连肌理的纹路都没有被破坏分毫。

    这不是在切肉,这是在练刀。

    每一刀下去,萧寒都在调整着手腕的发力角度和肌肉的收缩频率,试图将力量控制在毫厘之间。

    江宁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可乐,看着眼前这三个性格迥异的徒弟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。

    在这个唯天赋论的冰冷世界里,这间破旧的教室,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座孤岛。

    虽然摇摇欲坠,却有着让人心安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行了,都别抢。”

    江宁放下杯子,夹起一块烫得卷曲的毛肚,在油碟里滚了一圈,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,“今晚管饱。富贵,再去切两斤羊肉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师父!”

    王富贵虽然嘴上喊着不公平,但身体却很诚实,屁颠屁颠地跑去冰柜拿肉了。对他来说,只要能和大家在一起吃饭,哪怕是被欺负也是开心的。

    毕竟在那个冰冷的豪门王家,吃饭从来都不是一件快乐的事,而是一场充满了规矩和虚伪的社交仪式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
    窗外的雷声似乎小了一些,但雨势依旧惊人。

    大家吃得满头大汗,脸上都泛着红晕,原本紧绷的神经也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师父。”

    萧寒突然放下了筷子,看着锅里翻滚的气泡,声音低沉却坚定,“这次联考,我想拿第一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,教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王富贵嘴里塞满了鱼丸,瞪大了眼睛。苏浅浅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侧头“看”向萧寒。

    在江南第三武道高中,F班想拿第一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
    “为了给那个女人看?”江宁并没有嘲笑,只是平静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萧寒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超越年龄的沧桑和狠厉,“是为了告诉李家,告诉所有人。哪怕我是废体,哪怕我断了经脉,只要我手里有刀,我就能把他们所谓的骄傲,统统踩在脚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把曾经失去的尊严,亲手拿回来。”

    少年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某种誓言,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。

    “有点志气。”

    江宁笑了笑,又转头看向苏浅浅,“你呢?浅浅。”

    苏浅浅愣了一下,随即轻轻抚摸着身边的铁剑,声音轻柔:“我没什么大志向。我只想跟着师父,把眼睛治好,然后……看看师父长什么样子。再然后,用手里的剑,帮师父扫平一切麻烦。”

    很朴实,却很动人。

    “我也要说!我也要说!”

    王富贵咽下嘴里的食物,举起胖乎乎的手,“我的梦想就是……把全世界好吃的都吃一遍!然后找个最舒服的地方,睡个天荒地老!谁也别想叫醒我!”

    “出息。”

    萧寒和苏浅浅异口同声地吐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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