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宁在心中默念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与此同时,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瞬间定格,随后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他的眉心。
任务【铸剑】已开启。
然而,现实中的苏浅浅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她只是感觉到那一瞬间,眼前这个年轻老师身上的气息变了。
变得更加深邃,更加难以捉摸,像是一片看不见底的深渊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,身体还在因为刚才那本能的一剑而微微颤抖。
“老师……你别骗我。”
苏浅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,空洞的眼眶里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打湿了那条有些发黄的白绫。
“医生早就说过了,我是视神经坏死,再加上先天性经脉萎缩……这辈子都不可能治好的。”
“我是个废人。”
“我只会给别人添麻烦……”
少女低着头,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,死死地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了血腥味。
在这个唯天赋论的世界里,绝望往往比死亡来得更早。
从她记事起,世界就是一片漆黑。没有光,没有色彩,只有无尽的嘲笑和冷漠。
她是F班的透明人,是连垃圾都不如的存在。
现在,竟然有人告诉她,只要握起剑,就能看见世界?
这太荒谬了。
比童话故事还要荒谬。
江宁看着眼前这个卑微到了尘埃里的少女,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,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平静。
“医生?”
江宁嗤笑一声,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,当着学生的面,“啪”的一声点燃了那根夹了许久的香烟。
青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教室里升腾而起。
“庸医治的是眼,我治的是心。”
他没有过多的解释,也没有灌什么心灵鸡汤。
他只是弯下腰,捡起那把被苏浅浅放在膝盖上的生锈铁剑。
剑身冰冷,粗糙,上面满是岁月的痕迹。
但在江宁的指尖触碰到剑柄的那一刻,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沉睡在剑身深处的脉动。
那不是废铁。
那是一头正在打盹的凶兽。
“拿着。”
江宁将铁剑重新塞回了苏浅浅的怀里,动作甚至有些粗鲁。
苏浅浅慌乱地想要推开,因为她害怕。
她害怕这把剑会伤人,更害怕这把剑带给她的那种……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。
“我不……”
“拿着!”
江宁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厉。
苏浅浅被吓得一哆嗦,下意识地抱紧了剑柄。
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,让她原本躁动不安的心,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。
“从明天开始,带着它上学。”
江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冷漠得像是一个暴君。
“吃饭带着,上厕所带着,睡觉也给我抱着。”
“记住,它不是你的拐杖,也不是什么凶器。”
江宁伸出手,指尖轻轻点在苏浅浅蒙着白绫的眉心处。
“它是你的眼。”
苏浅浅愣住了。
她是瞎子。
但这把剑……是她的眼?
“如果你怕被嘲笑,怕别人异样的眼光,那你就把剑扔了。”
江宁收回手,转身向着教室外走去,只留给少女一个冷酷的背影。
“然后继续在这个黑暗的角落里烂掉,直到死,都没人知道你来过这个世界。”
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直到杂物间的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苏浅浅才像是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。
她坐在黑暗中,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良久。
少女缓缓低下头,将被泪水打湿的脸颊,轻轻贴在了那冰冷生锈的剑身上。
“眼……吗?”
……
次日中午。
江南第三武道高中的食堂,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。
几千名学生涌入这里,喧闹声、餐盘碰撞声、叫骂声混杂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,几乎要将房顶掀翻。
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,还有汗水和荷尔蒙的味道。
对于普通学生来说,这里是补充能量的天堂。
但对于苏浅浅来说,这里是地狱。
她一手紧紧抱着那把生锈的铁剑,一手握着一根细长的盲杖,小心翼翼地在人群的缝隙中穿梭。
“让一让……麻烦让一让……”
她的声音太小了,瞬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