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不速之客
    锃亮的黑色皮鞋踏在满是裂纹的水泥地上,发出一声轻微却刺耳的脆响。

    那个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阳光下,身后是那辆挂着“李A·88888”车牌的加长豪车,身前是破败不堪的江南第三武道高中。

    强烈的反差,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瞬间割裂了校园原本的平静。

    李忠微微皱眉,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如雪的手帕,捂住了口鼻。他的动作优雅而刻意,仿佛这所学校里的空气充满了某种令人作呕的病毒。

    “真是个令人不适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呢喃了一句,声音尖细,带着一种常年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傲慢与疏离。

    周围原本喧闹的学生们,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他们大多是平民家庭的孩子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?那辆车,光是车牌就足以买下他们半个小区。而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,更是让他们感到一阵心悸。

    那是属于正式武者的气血波动。

    虽然只是二品,但在这些气血值普遍只有十几卡的准武者学生面前,依然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。

    李忠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、羡慕或是恐惧的目光。在他眼里,这些人不过是路边的杂草,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,轻轻弹了弹燕尾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然后迈开步子,向着校园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两个身材魁梧、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紧随其后,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煞气,硬生生在拥挤的人群中挤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
    “那是……李家的人?”

    “天哪,真的是李家!那是李家的管家李忠!我在电视上见过他!”

    “他来我们这种破学校干什么?难道是来视察的?”

    人群中传来压抑的议论声。

    李忠充耳不闻,只是目光冷漠地扫视着四周,似乎在寻找着什么。终于,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正抱着几本书匆匆路过的男生身上。

    那个男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,胸口别着一枚“F班”的校徽。

    “你。”

    李忠停下脚步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    那个男生吓了一跳,身体猛地一颤,手中的书差点掉在地上。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,结结巴巴地问道:“先……先生,您叫我?”

    “请问。”

    李忠虽然用了敬语,但眼神里却没有任何尊重的意思,反而像是在看一只肮脏的老鼠,“那个所谓的垃圾回收站……哦不,我是说,高三F班在哪里?”

    男生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垃圾回收站。

    这是全校师生对F班的蔑称,但从这个外人口中说出来,却显得格外刺耳和羞辱。

    他咬了咬嘴唇,想要发火,但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恐怖的压迫感,最终还是屈服了。他颤抖着伸出手,指了指操场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在……在那边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李忠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随后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,并没有递给那个男生,而是随手一松。

    轻飘飘的纸币在空中打着旋,最后落在了那个男生满是尘土的脚边。

    “拿去买点像样的衣服,别给大夏国的武者丢人。”

    李忠说完,看都没再看那个男生一眼,带着保镖径直朝操场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那个男生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着脚边那张鲜红的钞票,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。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刺痛感让他眼眶发红。

    这是施舍吗?

    不,这是喂狗。

    周围的同学们看着这一幕,有人愤怒,有人同情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
    在这个唯天赋论、唯实力论的世界里,弱者连尊严都是奢侈品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此时,操场角落。

    烈日当空,空气被烤得微微扭曲。

    萧寒赤裸着上身,露出精瘦却结实的肌肉。汗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滚烫的水泥地上摔成八瓣,瞬间蒸发。

    “喝!哈!”

    他正在练习那套被江宁魔改过的《基础锻体术》。

    每一个动作都极度扭曲,仿佛在挑战人体骨骼的极限。每一次发力,他浑身的肌肉都会像钢丝一样绞紧,体内传出弓弦崩断般的低鸣。

    痛。

    钻心的痛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的经脉里穿梭,但他却甘之如饴。

    因为在这剧痛之中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沉寂了三年的身体正在苏醒。原本如死水般淤堵的气血,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奔涌、冲刷、壮大。

    以前练这套动作,就像是在推一辆生锈的独轮车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