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SSSS级。
上古荒古圣体。
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体质,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这个被视为垃圾场的F班,出现在了这个被所有人唾弃的“废人”身上。
窗外的雷声依旧在轰鸣,惨白的电光时不时将昏暗的教室照得透亮。
江宁深吸了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。他缓缓迈开步子,皮鞋踩在老旧的木质地板上,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哒、哒、哒。
脚步声在死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正在呼呼大睡的王富贵翻了个身,吧唧了一下嘴,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。缩在墙角的苏浅浅听到脚步声,抱着铁剑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,身体像只受惊的小鹌鹑一样往阴影里缩了缩。
江宁没有理会他们,径直走向了教室最后排那个最阴暗的角落。
他在萧寒的课桌前停下了脚步。
少年依旧低着头,那只苍白的手死死地按在桌面上,指甲几乎嵌入了那张皱皱巴巴的信纸里。他的身体紧绷着,像是一张拉满却即将崩断的弓。
“还在看?”
江宁的声音很轻,但在雷雨声中却显得异常清晰。
萧寒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孤狼,猛地抬起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宁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戾气和警惕。
“滚!”
少年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眼,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江宁并没有生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是刺的少年,目光扫过那张被揉得不成样子的信纸,视线在那刺眼的“退”字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李家的大小姐?”
江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,“听说她上个月觉醒了A级天赋‘寒冰血脉’,被帝都武大特招了。而你,因为经脉寸断,成了她人生履历上的一个污点。”
“闭嘴!!”
萧寒猛地站了起来,动作太急,带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砰!
椅子砸在地上的巨响吓醒了前排的王富贵,苏浅浅更是惊恐地捂住了耳朵。
萧寒胸口剧烈起伏,那张原本苍白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得通红。他死死咬着牙,因为太过用力,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。
这是他心底最深处的伤疤。
曾经,他是那个女人的骄傲,是她口中的“萧寒哥哥”。
而现在,他成了她避之不及的垃圾,成了那个需要在退婚书上签字画押、彻底划清界限的“废物”。
“怎么?这就受不了了?”
江宁看着处于爆发边缘的萧寒,神色依旧波澜不惊,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,“无能狂怒,是弱者唯一的遮羞布。你觉得你在愤怒,但在他们眼里,你现在的样子,就像是一条断了腿还在狂吠的野狗。”
这句话太毒了。
就像是一把盐,狠狠地撒在了萧寒鲜血淋漓的伤口上。
萧寒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指关节因为充血而变得惨白。他死死盯着江宁,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眼前这个男人焚烧殆尽。
但他没有动手。
不是不敢,而是不能。
他是个废人。
一个连气血都无法凝聚的准武者,哪怕拼尽全力挥出一拳,恐怕连这个男人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,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的愤怒,将他重新拍回了冰冷绝望的深渊。
“呵……”
萧寒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,他自嘲地笑了一声,重新跌坐回椅子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。
“是啊,我是野狗,是废物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颤抖的手,声音沙哑得令人心碎,“江老师,你是来看笑话的吗?如果是,你看够了吗?看够了就请回吧,F班这种地方,不适合你这种体面人。”
窗外,一道惊雷炸响。
教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江宁看着眼前这个自我放弃的少年,心中却并没有半分轻视,反而涌起一股难言的复杂情绪。
前世作为特种教官,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。
但真正的强者,从来不是那些顺风顺水的温室花朵,而是那些在泥潭里挣扎、在绝望中嘶吼、被打断了骨头还要咬着牙站起来的疯子。
而萧寒,具备成为疯子的一切潜质。
“笑话?”
江宁突然笑了,笑声中带着几分张狂,几分不屑。
他弯下腰,那双深邃的眸子直视着萧寒的眼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