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这一剑杀不死对方,但是重创还是能做到的。
一想到能活捉这个小丫头,以此为筹码逼迫那些老家伙甚至是莉莉诗雅就范,他心里就乐开了花。
然而,就在瓦勒里乌斯幻想着后续场面时,他猛然发现,那个银发小萝莉竟然站在原地,不做任何抵挡。
剑尖触碰到白沫身体的瞬间,预想中鲜血飞溅的场面并未出现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白沫的身影,竟碎裂成一片片晶莹的镜子,哗啦啦地散落一地,随后化作光点消失不见。
瓦勒里乌斯大惊失色。
这是什么能力?他从未见过!
但快要踏入皇阶的强大实力让他反应极快,他没有丝毫犹豫,瞬间收剑回防,全身灵力爆发,警惕地感知着四周。
一股凛冽的杀意从身后袭来!
他猛地转过身,将长剑横在跟前。
铛!
巨大的镰刀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力,狠狠地劈砍在剑身之上。
武器碰撞摩擦出夺目的火花,巨大的冲击力传来,瓦勒里乌斯闷哼一声,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,握剑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。
他稳住身形,眯起眼睛,重新打量着不远处的那个小不点。
白沫同样被反作用力推开,小巧的身体在空中一个轻盈的翻转,稳稳地落在了几米外的城墙上。
她将巨大的镰刀扛在肩上,歪了歪小脑袋,打量着对面那个一脸惊疑不定的男人。
这实力,这诡异的能力……
不愧是莉莉诗雅的女儿,这实力果然不容小觑。
如果放任对方成长起来,那日后还有自己什么事?
杀意,在他的心中愈发浓烈。
“不愧是那个女人的崽子,不错啊。”瓦勒里乌斯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狠毒。
“你也不赖啊,叛徒大叔。”白沫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。
她一边说着,一边视线快速扫了一眼整个战场。
情况很不乐观。
阿德路舅舅正被两个同为王阶的叛军将领联手围攻,他那魁梧的身躯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,动作明显变得迟缓。
就在这时,其中一名叛军将领瞅准一个破绽,手中的战刀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。
噗嗤!
阿德路的大腿上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鲜血瞬间染红了铠甲。
阁老那边的情况更加糟糕。
原本以一敌二就已经十分吃力,现在,又有一名王阶强者加入了围攻。
三人的攻势连绵不绝,逼得阁老只能连连后退,险象环生。
再这样下去,舅舅和阁老他们肯定撑不住了。
自己单挑这个叛徒头子也够呛,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。
母上大人,你可快点吧!
白沫心念一动,大片大片的黑色蝙蝠从她身后涌出,它们通体漆黑,只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嗜血的红光。
这些噬灵蝠并没有去攻击瓦勒里乌斯,而是铺天盖地地冲向了下方那些普通的叛军士兵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,一股股精纯的灵力顺着无形的连接,源源不断地涌入白沫的体内,补充着刚才使用镜花水月所消耗的力量。
“小丫头会的手段不少么。”瓦勒里乌斯冷笑着。
召唤噬灵蝠,这是血族皇室直系才能掌握的标志性能力。
阿德里安能做到,莉莉诗雅也能做到,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鬼竟然也能做到。
可偏偏他这个刚刚加冕,名义上的新任帝王,却做不到。
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。
每每想到这个,瓦勒里乌斯的心脏就感觉被一只大手给攥住了,就感觉极度不平衡。
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要活捉白沫的决心。
只要抓住了她,就能逼莉莉诗雅现身,然后再将她们母女一网打尽,彻底让皇室直系血脉断绝!
只有这样,他才能成为血族独一无二最强的王!
到那时,血族最强的存在,依然是他瓦勒里乌斯。
至于那个失踪了几十年的阿德里安?
呵呵,说不定早就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,不然自己哪里有机会发动这场变革。
“我会的多了,倒是叛徒大叔你,除了搞偷袭,好像也没有什么会的了吧?”
“叛徒,杂鱼,只敢偷偷搞事情的废物~”白沫软绵绵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在噬灵蝠的骚扰下,虽然对整体战局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,但叛军的攻势确实被拖慢了些许。
白沫一口一个叛徒的说,加上她那嘲讽味道十足的语气,瓦勒里乌斯被这几句话给彻底激怒了。